她用任何东西来替代他,但今天他居然为了让她回国,而同意这件事。
是带着什么样的想法呢,是想过会危险到,只有人偶才能继续陪伴她吗?“不可以,不能说好。”
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唇,好像只要他发不出声音,就代表他不会把她送走。她的身体还是很痛,随着伸手捂唇这个动作,仿佛用光了她的所有力气,仍然不愿松开手。身体脱力地向前靠,额头抵在她捂住他唇的那只手背上,如同要将最后的力量都用来阻止他说出送她走的话。“您真的好残忍。”
“是您教我依赖您,叫我记住我这一辈子都是您的,但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故,这一切就不作数了吗?”
“如果你把我送回去,我会恨你的。”
“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我会恨你的。”她的语言很混乱,因为她的一切都是赵崇生给的,根本没有其他可以用作威胁他的条件。
只是重复着这句"恨你”。
赵崇生本可以轻易将她的手移开,可是她的每一句恨,都让他的心脏被捏紧一分。
她的声音一点点弱下去,到最后,她说:“把我送走,我会死掉的,您也不在乎了吗……”
在那个字出现的瞬间,赵崇生重重地闭了闭眼睛。一秒,两秒。
他忽然握住祝静恩的手拉开,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深深与她对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她,温和的语气里兼有一种保证般。“不送走。”
祝静恩隔着眼前的水雾,朦胧看着他,像是在确认是否是自己执念过深的幻听。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而后像她平常那般,用脸颊和她相贴着,“不送Greta回国了,就呆在我身边。”
祝静恩的啜泣声哽咽了一下,卡在嗓子里像是打了个哭嗝,“真的吗?”“嗯。”
但她却忽然哭得更大声了,好似要将事故时的恐慌,连同刚才的委屈,一并用眼泪来诉说。
十九岁,还是个孩子。
除了眼泪,她没有任何武器。
赵崇生用指腹轻拭她的脸颊,却怎么也擦不完她的眼泪。吻落在她的眼尾,“抱抱,好不好?”
她抽泣着,委屈巴巴地应说“好”。
“喂Greta喝点水,要吗?”
她说着"要的",嘴巴瘪着,看起来好不可怜。“身体有不舒服吗?”
祝静恩沉默片刻,“腿跪麻了”
赵崇生无奈摇摇头。
他对她,从来没有任何办法,心软得一塌糊涂。赵崇生耐心地把人抱起来哄着,像是哄不大点的小孩一般,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温声说着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之前用你的手围定做了一把手枪,明天教你怎么用,好吗。”祝静恩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小声说话的时候显得鼻音更重些,“真枪吗?”
“我有点怕……”
毕竟她生在一个禁枪的国家,曾经她离这些东西无比遥远,哪怕是到了国外之后,有很多合法体验的射击场,她也不愿意去尝试。“嗯。"他缓声回应着。
“好孩子本来用不到它的,是我的错。”
“不是的……”
祝静恩想了想,低声用中文骂着:“都是鲁伯特的错,这个臭萝卜串串狗。"<1
赵崇生的手掌仍在轻拍着她的后背,慢慢安抚着她,语气循循善诱:“如果将你带在身边,到时候场面混乱,可能没办法顾及你,我想你需要一个可以队身的武器。提前学会怎么使用,才不会伤到自己。”她抬头看向他。
既然已经想到要让她学着用枪,应该真的不会把她送回国了吧。祝静恩这样想着,点了点头,“那您教我。”“当然。”
看似这样说定了,可这件事似乎还是给祝静恩留下了阴影。那天晚上她睡梦中仍然会小声哭泣,手将他胸膛前的睡衣布料攥得很紧很紧,像是生怕他会在半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