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挣来的功名,又怎能一样呢?如今这朝廷没仗可打了,他再无军功可立,这千户的官职是到头了吧?可咱们不一样。咱们只要能中了举人、中了进士,入了仕途的门杜人………日后,那就是步步高升。”
一个是靠读书挣功名,一个则是靠命去挣……哪个容易一些,一目了然。韩跃心中虽也不太看得上行伍之人,也自觉在这个"唯有读书高"的时代,身为文人秀才,他是高人一等的。但,有些事儿只能往心里想,有些话,也是不能轻易宣之于口的。否则,便会无故引来祸端。如今身为秀才时是这样,待得日后,入朝为了官儿,去做了天子门生,也仍是如此。
所以,韩跃倒也点那位秀才,道:“都是为朝廷办事的,不存在谁高谁低。若无千万军将成守边境,又何来我们这些读书人的安分日子过?不过是各司其职罢了。”
今日韩跃是东家,见他如此说,其余人只又说了几嘴后,便作罢了。很快的,就又谈去了别的。
“你们说,今年的秋闱,咱们在坐的这些人当中,都有谁能考中?谁又考不中?”
“呸呸呸!定然都能高中。大考在即,不许说′不中二字。”隔壁包厢一群秀才们的议论声,皆一一清晰的传进了薛屹耳中。一来薛屹身为行伍之人耳力较强于常人,二来,那群秀才似真没把薛屹这个正五品的军官放在眼中,所以言词间也毫无避讳。不仅是薛屹听到了,这个包厢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薛老夫人护子心切,听后气得不行,不免出声辱骂道:“个个说起来还是读书人,我看那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背地里不嚼人舌根,不背后说人环话……这最基本的礼貌,竞然都不知道。别说如今还没高中去做官儿,便是去做了官儿,那也不是个好官儿。”
薛老夫人就是故意说给那些人听的,所以话并未有所收敛。而隔壁包厢的人听到这些辱骂后,个个噤若寒蝉,那私议声戛然而止。听那边没动静了,薛老夫人心中的气方才消下去一些。然后,她看向一旁徐青书:“徐秀才,我没说你,我说的是他们,你可别往心里去。”徐青书不认识那些人,但那些人的猖狂,也的确为徐青书所不喜。所以,当薛老夫人向他道歉时,徐青书忙表态说:“老夫人,我没往心里去。且他们说的那些话,我也是不认同的。”薛老夫人立刻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又向他说吉利话,道,“你这个孩子我是喜欢的,性格稳重内敛,为人行事也低调,你一定能高中。"说着,薛老夫人向徐青书举起酒盏来,“我老婆子敬你一杯酒,就提前预祝你榜上有名了。”
“多谢您。“徐青书也举着酒盏,但却站了起来喝这杯酒。小插曲过后,包厢里的两家子人又其乐融融吃喝起来。等到饭宴结束,徐青书便带着儿子作了别。薛老夫人热情着要再邀徐青书父子到家里坐,还说晚上在家里再摆一桌,到时候简单再吃一顿,被徐青书婉拒了。
“已经很打扰了,就不再登门打搅。等改日,改日我再去探望您老人家。”薛老夫人虽好客,但也有分寸,不会强留客人。见徐青书如此说,她便道:“那日后常带懋哥儿到府上来玩。“又热心道,“你若忙,又无人帮忙照看懋哥儿,可把懋哥儿送到我们家里来。左右我老婆子如今在家闲也是闲着,旭哥儿月姐儿都念书去了,他们夫妇两个又都有自己的事儿做……若能得懋哥儿伴膝下,我也不会觉得无趣儿。”徐青书鳏居带着个儿子,又是来赶考的,自然是有诸多不便。如今还好,大考还未开始,他还有时间可照顾儿子。
但若等到八月初,开始进考场了,那连考的几天若白日把儿子一个人留家里,他也实在不放心。
按理说,是不该麻烦人家的。可眼下,若为儿子好,似乎也只有麻烦薛老夫人这一条路可走。
所以,面对这样的诱惑,徐青书自然犹豫了。而见他犹豫,薛老夫人便笑道:“千万别觉得什么麻烦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