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讷寡言、且与母亲关系僵硬的李氏,这一世,怎会变得这般八面玲珑?
李妍在纠正青娘做饮子时还存在的一些小问题,教完后一抬头,就与那双深黑的眸子撞上。
二人目光撞上了,薛屹倒也没避开,只是举步朝她走了过来。李妍以为他有话要同自己说,便问:“怎么了?”薛屹这才说:“方才听隔壁谈话,句句都是对你的认可,可见你在这桐叶胡同的名声很好。”
对此,李妍倒是有几分自豪在,但也谦虚道:“也是那些婶婶嫂嫂们性情也好,大家都不是较真的人,这才能处到一块儿去。”薛屹虚眯了下眼睛,继续道:“听娘说,你初到家中时,并非是这样的,那时卑怯寡言,话不多,人性子闷闷的。只一年时间,变化倒是挺大。”原还真以为这薛二郎是有心夸赞自己呢,直到听到他提这个,李妍才戒备起来。
他在怀疑自己吗?
警惕心心一起,李妍戒备性后退一步,继而笑道:“人会变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一个人受压制久了,奋起反抗,也是人之常情。何况,我也并非自小就是木讷卑怯,我很小的时候也是阳光开朗的性格。是后来我亲娘没了,爹爹娶了后娘,我在家中遭受排挤,才会这样。”
“但嫁到薛家后,婆母真心待我,我又感受到了什么是亲人间的爱。这种情况下,我渐渐一点点的变了,不是挺正常吗?”的确正常,而且自圆其说得严丝合缝。
但薛屹看得出来,此刻她眼神中是有慌乱的。若她所说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又慌什么?
可见,此话有几分是真,但也有几分不真。薛屹并未挑破,继续咄咄逼人,而是顺着她话道:“你所言有理。”傍晚时分,李尚平突然寻到薛家来。
站在门口,李尚平一改往日的嚣张样,此刻脸上和颜悦色的,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儿。
“听说女婿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亲家母,你怎的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过来道贺。还是我听住你们一个巷子的木匠说的,这才晓得。这不,一得知消息后,赶紧买了礼物登门来。"说着,他提了提手中拎着的东西。李尚平也是没想到,那二娘嫁去了薛家后,不仅自己能把日子过成花,最后夫婿竟也起死回生的回来了。
不仅活着回了家,且听说如今还是个官儿。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心里很是后悔,早知道,当初何必去培养人家的孩子?若没之前的矛盾,如今这个当官的姑爷,定然会主动登门拜访自己。而非是像现在这样,还得他这个当泰山大人的屈尊,亲自带着礼物找到女婿家门前来薛大娘对这亲家翁没好感,但他到底是妍娘亲父,她不好越了妍娘去,自己做主将他拒在门外。
所以,只能将人请进门去。
并喊着:“妍娘,亲家公来了。”
李妍方才已经听到外面动静了,这会儿见婆母喊,她人也走了出来。“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对这原身的生父,李妍可没好感。李尚平却笑道:“你是我闺女,就算你如今嫁了人,那也姓李,身上流着我李尚平的血。难道,我还不能来我闺女家串门了。”这会儿,薛屹也闻声现身在院子中,乍然瞧见面前多了个陌生的俊朗后生,李尚平脸上笑意更是止都止不住。
“这便是贤婿吧?“李尚平一双眼睛将人上下打量着,然后赞不绝口,“好,真好啊,是真的好啊。“然后又开始向女儿邀功,“二娘,你这夫君爹给你找的好吧?不但是个官儿,还生得这般高大俊朗,比起你那秀才姐夫,只好不差。”两个女婿一般年岁,李尚平自然就将二人放在了一起比较。要说起来,两个女婿无论外形还是前程,都是一等一的好。可好中也得挑个更拔萃的。
大女婿虽说是秀才,也斯文俊雅,但到底是读书人,那气势上难免差上一截。
这二女婿瞧着,要比大女婿要小半个头,人也高大威猛。年纪不大,气势却很足。
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