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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这里不是京城的大牢,是会要命的鬼门关!”

一名独眼的老兵油子压低声音,对着身边一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年轻囚犯呵斥道。

他们已经进入“锁龙渊”一个时辰了。

这里的空气,仿佛是凝固的。每一口吸进去的,都不是空气,而是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煞气。这些煞气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钢针,无时无刻不在刺穿着他们的身体,试图钻进他们的经脉,搅乱他们的内息。

实力稍弱的,已经开始嘴唇发紫,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将军,这鬼地方邪门的很!兄弟们的内息被压制的厉害,再往下走,恐怕。。。。。。恐怕撑不住啊!”副将快步走到队伍最前方,向那道白色的身影禀报。

姜池瑶没有回头。

她的感受比任何人都要深刻。她大宗师的修为,在这里竟然被压制了至少五成!那无处不在的煞气,仿佛就是为了克制武者而存在的。

“撑不住的,就地格杀。”她冰冷地吐出几个字,没有丝毫的怜悯。

此话一出,队伍里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声音,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女将军说到做到。与其被自己人当逃兵杀了,不如跟着她往下闯,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通道两旁的岩壁阴影中,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有东西!戒备!!”副将怒吼一声。

数十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壁虎般从岩壁上窜出,悄无声息地扑向队伍!

他们穿着破烂的黑袍,动作却快得像鬼魅。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活人的神采,只有一片灰白,招式更是诡异至极,完全不像是人类的武功,反而像是野兽的撕咬和扑杀!

“是守陵人!”姜池瑶眼神一凝。

不对!

她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带起一道冰冷的剑光,将扑到最前面的一道黑影劈成两半。

没有鲜血!伤口处,只有黑色的煞气逸散出来!

“不是活人!是傀儡!不要被他们缠住,全力突围!”姜池瑶立刻下令。

这些“守陵奴”实力极强,几乎都有宗师级别的实力,而且悍不畏死,被打断了手脚还能继续攻击,极为难缠。三百死士虽然精锐,但在内息被压制的情况下,一时间竟被这些怪物打得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

“结阵!玄甲阵!”姜池瑶怒喝道。

她放弃了单打独斗,而是居中指挥。在她的调度下,死士们迅速收缩阵型,重甲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弓弩手在外围游走,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刺猬阵。

姜池瑶的剑,不再追求华丽。每一剑挥出,都精准地刺向守陵奴身上煞气最薄弱的节点。她的剑,快、准、狠,像最高效的屠宰机器,一剑一个,绝不浪费半点力气。

在付出了近五十人的伤亡后,他们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冲破了守陵奴的包围圈,向着深渊的更深处冲去。

越往下,煞气越浓,压力也越大。

终于,当他们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溶洞的最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口巨大到夸张的青铜古棺。古棺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而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上百条比儿臂还粗的黑色锁链。这些锁链的一端,死死地钉在青铜古棺上,而另一端,则全部连接到了一个盘膝坐在古棺前的枯槁身影上!

那身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烂长袍,头发像枯草一样垂落,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坐化了千年。

他,就是所有锁链和符文的中心。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士兵颤抖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