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被尔等这样的蛀虫,以‘损耗’之名,中饱私囊!”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张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口口声声为了江山社稷,可你张家在京郊侵占良田三百顷,致使上千农户流离失所,这可是圣人教你的?”
张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顾青城冷笑一声,对身侧的影一递了个眼色。
影一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卷宗,高声宣读。
“张承,永安三十七年,收受河东盐商贿银三万两,为其走私私盐提供便利。”
“永安四十年,将其不满十岁的孙女,送与当时的户部侍郎为妾,换取其子张陵晋升的机会。”
“大宸元年,新皇登基前夜,与靖安伯密谋,言谈中对陛下多有不敬之词……”
一条条,一件件,桩桩罪行,罄竹难书!
随着影一的声音,张承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殿内,之前还附议他的那些老臣,一个个噤若寒蝉,拼命地向后缩,恨不得与他撇清所有关系。
“你……你……”张承指着顾青城,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瘫倒在地。
顾青城看都未看他一眼。
“拖下去。”
“交由护国司,将其全族,查个底朝天。”
“凡有罪者,一律按大宸律法,严惩不贷!”
冰冷的声音,宣判了一个家族的死刑。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卫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张承拖出了太和殿。
顾青城缓缓走回龙椅,坐下,目光扫过底下战战兢兢的百官。
他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平静。
“还有谁,对朕的新政,有异议?”
死寂。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皇的清洗,从来没有结束。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在这座太和殿里,在这位年轻的帝王面前,没有什么三朝元老,没有什么清流领袖。
只有君,与臣。
“既然没有,那就议下一件事。”
顾青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新任的吏部尚书。
“科举筹备得如何了?”
那名刚刚从七品小官被破格提拔起来的吏部尚书,连忙出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回……回陛下,一切顺利!各地报名者,踊跃非凡!预计三月之后,将有数万名士子,齐聚京城,参加我大宸第一届恩科!”
“很好。”
顾青城点了点头。
“传朕旨意。”
“凡此次恩科,取中前三甲者,朕亲自接见,赐进士及第,入翰林院。”
“前一百名,皆授官职,分派六部,即刻上任!”
这道旨意,又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尤其是那些旧臣,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股只听命于皇帝,与他们这些旧势力毫无瓜葛的新鲜血液,即将彻底冲垮他们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一个完全由顾青-城掌控的,崭新的朝堂,即将诞生。
“臣等……遵旨!”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山呼万岁之声,响彻大殿。
早朝结束。
顾青城回到养心殿,殿外的阳光明媚,却驱不散他眼底深处的幽冷。
朝堂上的博弈,不过是小道。
他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