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大军在握,万民拥戴,麾下高手如云,连平西王那样的庞然大物都说灭就灭。
他顾青城,需要你皇帝的礼仪吗?
就在这时,一名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大殿,声音尖利地嘶喊道:“陛……陛下!不好了!”
“冠军侯的大军,已经……已经到了城外十里!”
李盛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龙椅上。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用一种绝望到麻木的语气,下达了他作为皇帝的最后一道命令。
“传……传朕旨意。”
“朕,亲率文武百官,出城……跪迎冠军侯凯旋!”
“轰!”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脑中一片空白。
皇帝,率领百官,出城跪迎一个臣子?
这在大虞皇朝数千年的历史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已经不是礼仪了,这是投降!是彻底的,毫无尊严的投降!
京城,朱雀门外。
当顾青城率领着三千黑甲新军,出现在官道的尽头时,整个京城都安静了。
道路两旁,是数不清的百姓,他们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眼神狂热。
城门之下,大虞皇帝李盛,身穿龙袍,却卸下了皇冠,在他身后,是乌泱泱跪成一片的文武百官和世家权贵。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青城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荒诞而又真实的一幕。
他没有停下,更没有下马。
他就这样,骑着战马,一步一步,从跪在地上的皇帝和百官面前,缓缓走过。
马蹄声,每一次响起,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李盛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他能感觉到那匹战马从他身边经过时,带起的劲风,和他头顶那道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
屈辱,恐惧,绝望。
种种情绪,将他彻底吞噬。
顾青城策马,直入朱雀门,穿过皇城,最终,停在了太和殿的门前。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地扔给身后的影一,而后,一步步踏上那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
身后,皇帝李盛和文武百官,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如同提线木偶。
顾青城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太和殿。
他没有去看那御座之下,跪伏在地的皇帝,而是直接走上了丹陛,转身,在那张象征着九州至高权力的龙椅上,缓缓坐了下来。
他将手,轻轻搭在龙椅的扶手上,感受着那冰凉而坚实的触感。
整个大殿,依旧一片死寂。
许久,瘫跪在下方的李盛,才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卷早已准备好的明黄卷轴。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其展开,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念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德薄能鲜,上负天恩,下愧民望……今有冠军侯顾青城,文成武德,功盖千秋,实乃天命所归……”
“朕,愿顺天应人,自退帝位,禅位于冠军侯……”
禅位诏书不长,但李盛却念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身边的老太监,已经抖着手,将一方玉玺,高高捧起。
顾青城看着那方传国玉玺,没有立刻去拿。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望向了殿外。
就在那里,一道绝美的身影,正呆呆地站在人群的边缘。
她穿着一袭白裙,风尘仆仆,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茫然与不可置信。
是姜池瑶。
她从宗门日夜兼程地赶回,听到的,却是平西王被灭,顾青城即将班师回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