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林安这条蠢鱼犯下大错。
再是抬高价码,让他陷入绝境。
然后,一边是追魂的阎王,一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忠,根本没得选!
“卑职,遵命!”
影一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密室中。
丞相府,内院。
内务总管林忠,正焦急地踱着步,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是林若甫最信任的心腹,从一介家奴,爬到总管的位置,掌管着丞相府的一切,更知道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一生谨慎,不贪财,不好色,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独子林安身上。
可那个逆子!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一名心腹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总管!不好了!刑部的人来了,说要捉拿大少爷归案!”
林忠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知道,这不是兵部侍郎的意思。
兵部侍郎,是他家相爷的门生,怎敢如此不留情面!
这是……这是那位活阎王,出手了!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他身后。
“林总管。”
影一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林忠猛地转身,看到那身熟悉的飞鱼服,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你……你想干什么!”
“侯爷不想干什么。”
影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侯爷只是想告诉你,你儿子林安,现在正躲在城南的破庙里,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刑部的缇骑就会到。”
“侯爷还说,他很欣赏你这样忠心耿p?的人。”
“所以,他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影一将一枚黑色的令牌,扔在了林忠的面前。
“拿着它,来北镇抚司。你的儿子,可以活。”
“或者,你留在这里,继续做你的忠臣。半个时辰后,去刑部大牢,替你儿子收尸。”
说完,影一的身影再次消失。
只留下那枚漆黑的令牌,在地上散发着幽冷的光。
林忠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一边,是自己侍奉了一生,恩重如山的主人。
另一边,是自己唯一的血脉。
忠。
孝。
不,这不是忠孝的选择。
这是生与死的抉择!
那位侯爷,根本没给他选择的余地!
“啊——!”
林忠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挣扎着,爬了过去。
那双曾经为丞相管理着万贯家财,写过无数密账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
最终,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攥住了那枚冰冷的令牌。
当他握住令牌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几十年的忠诚,几十年的坚守,全都碎了。
北镇抚司,地下密室。
顾青城静静地品着茶,仿佛在等待一个必然会到来的客人。
半个时辰,分秒不差。
林忠,来了。
他跪在顾青城的面前,没有了丞相府大总管的威严,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罪人林忠,叩见侯爷。”
顾青城放下茶杯,没有让他起身。
“想好了?”
“想好了。”林忠的声音嘶哑干涩,“罪人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只求侯爷……饶了犬子一命。”
“很好。”
顾青城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本侯不喜欢废话。”
“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林若甫和西境平西王的所有勾结,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顾青城的声音很平静。
“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