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进来。”
三更天,姜池瑶的帅帐之内,灯火通明。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帐外守卫的两个老兵油子,却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很快,被军医用最好金疮药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虞化龙,被两个士兵架了进来,扔在了地上。
“将军。。。。咳咳。。。。不知深夜唤属下前来,有何要事?”虞化龙趴在地上,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冷静。
顾青城给他的剧本,现在才刚刚开始。
姜池瑶没有说话,只是从案桌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手上,正把玩着那枚冰冷的鬼首令牌。
“你,是个很不错的兵。”姜池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虞化龙心里一咯噔,抬头道:“为将军效死,是属下的本分!”
“本分?”姜池瑶冷笑一声,“你的本分,就是带着五十个弟兄去送死,就为了换回这么个破牌子?”
她猛地一甩手,那枚令牌带着风声,砸在虞化龙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说!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是从那个祭司身上搜出来的!在我面前耍花样,你还嫩了点!”
虞化龙被这一下砸得有点懵,他没想到姜池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认定了他在说谎。
他只能继续演下去:“将军明鉴!属下句句属实啊!这令牌。。。。。。这令牌真的就是从那祭司身上掉出来的。。。。。。”
“还嘴硬?”姜池瑶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她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抵在了虞化龙的喉咙上。
冰冷的剑气,让虞化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姜池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耐心不好。说实话,你活。说假话,你跟你那些死掉的弟兄,一起上路。”
虞化龙感受着喉咙上传来的刺痛,知道不能再演了。演的太过,就假了。
他身体一颤,像是被彻底吓破了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说!将军饶命!我说!”
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恐惧”:“那。。。。那令牌,不是祭司的!是祭司在向一群穿着黑袍的神秘人汇报时,我偷看到的!那些沙蝎部的野蛮人,对那群黑袍人恭敬的不得了,叫他们‘大人’!”
“黑袍人?”姜池瑶的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分,“他们长什么样?”
“看不清!他们都带着兜帽,遮着脸!”虞化龙喊道,“我只知道,他们在逼问沙蝎部的祭司,似乎。。。。。。似乎是在找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这才是姜池瑶想知道的。
虞化龙脸上露出挣扎和回忆的神色,仿佛在竭力回想,他断断续续地说:
“那个地方。。。。。。我好像听到他们提了一嘴。。。。。。叫,叫。。。。。。锁龙渊!”
轰!!!!!
“锁龙渊”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姜池瑶的脑海里!
她的身体猛的一僵,握着剑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锁龙渊!
怎么可能会是锁龙渊?!
这个名字,她只在姜家最古老的密卷中看到过!那是属于前朝大虞皇族的传说,是皇族龙脉的发源地,也是传说中,镇压着大虞皇朝龙首的终极禁地!
传说,那里有前朝皇族留下的,足以颠覆天下的秘藏!
一切都串起来了!
沙蝎之乱,守陵人令牌,寻找禁地。。。。。。
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真相,浮现在她眼前。
顾青城。。。。。。
是他!
那个男人,他早就知道了西境的秘密!他知道守陵人的存在,他也知道锁龙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