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
大虞皇朝的权力中枢,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此刻,这座金碧辉煌的殿宇,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殿内,文武百官,勋贵宗亲,数百人如同泥塑木雕,分列两侧,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轻。
龙椅之上,大虞皇帝李盛,面色苍白如纸,龙袍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不敢投向殿下,而是飘忽不定地望着殿顶那精美的藻井,仿佛那里藏着能让他逃避现实的净土。
大殿中央,镇北王李玄霸与平西王李承业,被粗大的玄铁锁链捆缚,跪在冰冷的金砖之上。
曾经的枭雄与儒王,此刻披头散发,衣衫染血,眼神中交织着不甘、怨毒,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们的宗师修为被封,与待宰的牲畜无异。
而这一切压抑与恐惧的源头,都来自于那个站在囚犯身前,身着飞鱼服,腰佩斩龙刀的男人。
顾青城。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横亘在天地间的神山,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死寂之中,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名太监领着一个身影,缓缓步入殿中。
那是一个女人。
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
正是姜池瑶。
她不是自己要来的。
是皇帝的一道密旨,将她从闭死关的静室门口,强行“请”了过来。
当她看到殿内的景象时,那张死水般平静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两位亲王。
看到了龙椅上形同傀儡的皇帝。
更看到了那个,如同神魔般俯瞰着这一切的男人。
顾青城察觉到了她的到来,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向她瞥去。
这种彻底的无视,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姜池瑶的心脏。
“顾青城!”
镇北王李玄霸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地咆哮。
“你不过一介鹰犬!竟敢构陷皇族,绑缚亲王!你这是谋逆!父皇!父皇救我!”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龙椅上的李盛,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从龙椅上滑落。
顾青城终于动了。
他没有理会李玄霸的咆哮,而是转身,面向龙椅,微微躬身。
“陛下。”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镇北王李玄霸,平西王李承业,勾结外戚,私藏军械,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他轻轻一挥手。
影一上前,将那三百封密信,以及从柳府搜出的账册,高高举起,展示给百官。
“臣,锦衣卫指挥使顾青城,请陛下下旨,将二贼……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百官脑海中炸响!
明正典刑?
在这太和殿上?
斩杀两位实权亲王?
疯了!
他真的疯了!
“你敢!”平西王李承业也厉声尖叫起来,“我等乃高祖血脉!你一介臣子,安敢审判天潢贵胄!你这是要乱我大虞江山社稷!”
百官之中,几位与两位王爷关系匪浅的老臣,嘴唇翕动,想要出列劝阻,却在接触到顾青城那冰冷目光的瞬间,将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顾青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森然。
他不再看龙椅上的皇帝,而是缓缓转身,重新面对着两位亲王。
“本侯,需要陛下的旨意吗?”
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