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里,只有那块记录着《无名剑经》的兽皮。
他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张龙的手。
“我身上,没有银子。”
张龙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没有?”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顾兄弟,你这是不给张某面子?”
“也是不把天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身后那两名力士,也向前一步,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一股属于锻骨境三层的气势,从张龙身上散发出来,压向顾青城。
“既然顾兄弟身子骨弱,干不了巡逻这种‘粗活’。”
张龙狞笑一声,指着不远处一个血迹斑斑的角落。
“那你就去把‘净身房’打扫干净吧。”
“那里,可最适合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了。”
“净身房”,是天牢里对一些特殊囚犯用刑的地方,常年血流成河,怨气冲天。
别说打扫,寻常人只是靠近,都会被那股煞气冲得心神不宁。
这已经不是刁难。
这是羞辱。
“怎么?不愿意?”张龙见顾青-城不动,脸色更冷。
“在北镇抚司,小旗的命令,你一个力士也敢违抗?”
顾青城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张龙,又扫过他身后那两个跃跃欲试的力士。
然后,他笑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
他转身,径直朝着那间被称为“净身房”的石室走去。
张龙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有背景的小子,竟然这么轻易就服软了。
“哼,软骨头。”
他不屑地啐了一口。
“盯着他,别让他偷懒!”
“是,旗爷!”
一名力士领命,跟了过去。
顾青城推开净身房沉重的石门。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地面上,是早已干涸发黑的血垢,墙壁上,也溅满了暗红色的斑点。
刑架上,还残留着不知谁的碎肉。
跟着他的那名力士,站在门口,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顾大爷,您请吧。”
“打扫不干净,旗爷可是会发火的。”
顾青城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闭上了眼睛。
《无名剑经》的心法,在脑海中缓缓流淌。
他体内的剑元,开始活跃起来。
在这间充满了死亡、痛苦与怨念的石室里,他那丝初生的剑意,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仿佛这些负面的情绪,都是它最好的养料。
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去看那些血污,而是看向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铁笼。
笼子里,关着一头通体漆黑,状如恶犬的妖兽。
——噬魂犬。
天牢里用来处理尸体和震慑囚犯的畜生,炼体境五层的实力,性情暴虐。
此刻,它正对着顾青城,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涎水顺着獠牙滴落。
门口的力士见状,嘲讽道:“小子,别靠那畜生太近,它可不认你这身皮。”
顾青城没有回头。
他一步步,走向了那个铁笼。
噬魂犬的吼声,愈发狂躁。
它猛地扑向笼门,疯狂地撕咬着铁栅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它即将撞开笼门的刹那。
顾青城伸出了手。
不是攻击。
他只是将并拢的食指和中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