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不少知晓内情的宾客，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确实是帝都半公开的秘密。
姜家崛起太快，底蕴不足，姜池瑶天赋虽高，却在宗师境前卡了许久。
正是靠着没落的顾家付出的一个上古遗迹“剑冢”的准入资格，她才一举突破，成就大宗师之位。
而顾家提出的唯一条件，便是让姜池瑶下嫁顾家独子顾青城，保顾家一世平安。
这是一场交易。
可现在，这桩交易最丑陋的一面，被顾青城当众撕开了。
姜池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最忌讳别人提起这件事。
这时刻提醒着她，今日的成就，并非完全依靠自己，而是沾染了她最看不起的这个男人的因果。
“你找死。”
三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彻骨的寒意。
顾青城却毫无畏惧地迎着她的视线。
“我只是想问一句，既然你享受了交易的好处，为何连最基本的夫妻名分都不愿承认？”
“你想要名分？”
姜池瑶忽然笑了，那笑容绝美，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一个连炼体境都未入的凡人，也配与我谈名分？”
话音未落。
她动了。
不，或许她根本没动。
在顾青城的视野里，他只看到对方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一瞬。
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出现在他胸前，然后炸开。
砰！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然后滑落在地。
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揉碎，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姜池瑶缓缓收回葱白的手指，依旧站在原地，裙角甚至没有一丝褶皱。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顾青城，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我只用了三成力。”
“再敢当众顶撞我，就不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这果决狠辣的手段震慑住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嗤笑。
“不愧是姜宗师，对一个废物，也无需留情。”
“这赘婿真是自取其辱，活该。”
顾青城趴在地上，听着耳边的嘲笑，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剧痛，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他用尽全力，想要撑起身体。
但那股侵入体内的真气霸道无比，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这就是大宗师。
在他这个凡人面前，与神明无异。
两个下人走上来，架起他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狗，将他朝着偏院的柴房拖去。
他的脸颊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摩擦，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能感觉到，姜池瑶那冰冷的视线，一直锁定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
砰。
柴房的门被粗暴地关上，上了锁。
顾青城被扔在潮湿冰冷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胸口的剧痛，身体的冰冷，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屈辱，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好恨。
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恨姜池瑶的无情。
更恨自己的弱小无力。
意识渐渐模糊，黑暗开始吞噬他的五感。
就在他即将彻底昏死过去的刹那。
一个毫无感情，却又无比清晰的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