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散漫了些,但文章却是好的,策论刻切而不虚华,你父亲对他甚是赏识,你觉得此二人可否为良配?”祝成薇静静地等她说完,犹豫阵,方接话道:“您所说确实不假,但若我不曾记错,那位卫公子家中已有数十位美妾,想来以我姿色,定入不了他眼。”“至于上官公子,上月他因付不起赌债,可是被人当街扒光了衣物。”她边说,边观察着温泽兰的表情,见她未有愠色,才继续道:“于我看来,此二人……并非良配。”
“嗯,不错,看来是认真看过我给的册子了。“温泽兰笑了笑,说:“既看得如此仔细,想必你心中也早挑好了人选,是哪家的公子?”祝成薇道:“人选自是有了,只是我心中还有困惑,想请夫人为我解答一番。”
温泽兰理了理袖口,平静道:“什么困惑,但说无妨。”“您给我的册子上,为何没有旬……相风朝?“祝成薇说:“反倒是相二公子的名字,被记在了上头。”
相中辉共有两个嫡子,一是相风朝,另一位则唤相玉知,相玉知小相风朝四岁,在京中与董越群齐名,是万里挑一的浪荡子。若真要谈婚论嫁,相风朝怎么都得排在相玉知前头,但那册子上却没有相风朝的姓名,祝成薇属实不解。
“哦,你说玉知啊。“温泽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他年岁也不小了,却成日没个正形,我便想着若他能娶个妻房,想必性子会收敛些,便将他写了上去。“玉知虽是被我宠惯坏了,但相貌是好的,待人也直爽,你若嫁与他,我倒也乐见。"温泽兰颔首道:“不如我这就安排你们两个相看?”“您不必如此急。“祝成薇心说相风朝她都不愿嫁,何况他那个不中用的弟弟,忙拒绝。
许是她不愿的情绪太过明显,温泽兰不禁眯了眼,问道:“怎么,你想嫁给相风朝?”
方才提起相玉知时,她还是柔弱宠溺的语气,这会儿换了相风朝,语气便凝了冰似的冷。
二者相较,差别实在太大,令人不在意都难。祝成薇对此也困惑,但困惑只能暂压下去,回道:“相夫人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非是想嫁给相风朝,只是见他不在名册上,有些好奇缘由罢了。”“缘由…倒也好说,"温泽兰目光望向远处,良久,才慢慢说道:“他已有心悦之人,不会他择。”
祝成薇从未听相风朝谈论过某个女子,如今骤然听闻他有心上人,十分意外,问道:“是哪家的?”
“这我便不明了,总之不曾在京中见过,想来该是乡野出身、小门小户的女儿,"温泽兰依然慢慢说道:“长相确是出挑,可惜妖媚,并非好家女。”祝成薇不接言。
温泽兰转眼看她,说道:“你的惑我解了,我要的答案呢?”“我属意之人,是.……“在要道出那人名讳时,祝成薇却又倏地停下。温泽兰明晓她的意思,宽和道:“你尽管说,那名册上的人,我既给了你,便没有不准你挑的意思。”
祝成薇这才接言:“是靖王世子,李瞻殿下。”温泽兰来了兴致,挑眉道:“你胃口倒是不小。”祝成薇低眉敛目:“相夫人说得是。”
她故意搬出李瞻,是因为她深知与他的婚事成不了,与别家儿郎相看,由相夫人出面,兴许能定得下婚事,可这位,相夫人出面也不顶用。靖王与当今皇上一母同胞,身份尊贵自不用说,靖王妃也是书香传家的名门之后,二人少年夫妻,互相扶持,一生只得李瞻一子,对他的婚事自然考虑颇多,不会因相夫人几句,便欣然应允。
而李瞻此人,虽是龙章凤姿、卓然不俗,但行为僻方,个性乖张,今日出街尚车马辐揍、冠盖飞扬,明日就顾盼左右、敛色下气,脾气变得比风云还快。试问这般人,如何愿受一桩他无意的婚事。温泽兰显明白此理,但她不是畏难的性子,听祝成薇狮子大开口,笑说:“女儿家的婚嫁,本就重要,你想选个好的也无可厚非,只是李瞻他…”祝成薇听她话语间有为难,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