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你这官位能不能保住。”
他如今已在长安站稳脚跟,与那些个高官贵爵皆有交集,怎么着也有个一席之地了,日后定是要为自家阿姊撑腰的,管他大官小官,在他眼里无非是能不能一命换一命的主儿。
放着好日子不过去与他拼命,徐从璟可没这么拎不清,两眼深情款款,言语如痴如狂,“让我再失去她,不如让我去死。”楼嫣许正踏上杌子,闻言身一顿,提起裙摆的手收紧,两眼漾起涟漪,入了马车。
云秉翻身上马,面无表情提醒道,“记住你今日所言。”马车踏风远去,车前悬挂的铃铛叮铃叮铃渐渐消失,徐从璟手扶门框边目送,至眼中空空,才捂着伤口往回走。
又养了几日的伤,他正着官服上朝,与楼嫣许打了个照面,顾及旁人在场,二人一声不吭,落在别个眼里,那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又引得一番议论。
楼嫣许没管那些个流言蜚语,默默回到鸿胪寺忙活。今日骠国将携御赐回礼离京,这些礼品她早作记录,故心中有个大概,见其一箱箱被往外抬时,顿觉可疑,上前抬起一角,果然重量有所差异。她看了眼礼单,若这礼足重,她绝然抬不起来,必然是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使臣携礼归,一查便知,然骠国君主不会因这点小事质询一番,只会暗地里计较大晋悭吝,有损两国交好。
兹事甚大,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汇报上级再做打算。可寺丞梅禹得知此事后,非但未曾仔细查看,反倒面显不耐欲赶她走,“这些我已查过,你不必再查,做旁的事去吧。”楼嫣许一连被赶出门外,无奈狼狈离开。梅禹此人无依无靠,不过靠万金油般的性子游走在各官之间,谁也不得罪,断然不敢生这般祸国殃民的心思。寺中能使得动他的,无非鸿胪寺卿与少卿二人,少卿刚正不阿向来独往,然她却偶然见过鸿胪寺卿荀免向蒙太师献礼,若真如此,兴许此事能撬起太师府一角。如此想着,她没在官衙内逗留,果断趁无人注意往礼部去,正巧远远见徐从璟负手而立,身旁一官恭敬汇报公务。她缓缓走近,擦肩而过时狠狠撞了一肩,被训喝一声,“大胆!”
然徐从璟抬手阻止。
此地人多眼杂不宜多言,楼嫣许只好一边道歉一边朝他使眼色,幸而两人心有灵犀,他察觉异样,遂多问一嘴,“鸿胪寺今日有何公务?”“回徐司徒,今日骠国使臣离京,鸿胪寺正清点礼品。“楼嫣许恭敬道出,这下他大抵知晓哪头出了事,于是转了个方向,抬脚朝鸿胪寺走去,“去瞧瞧。”等到他走远了,她才慢悠悠小步走回去。
没一会儿,徐从璟出现在鸿胪寺,眼尖的去报告寺丞,梅禹即迎出来,面色讪讪,心道谁把这尊大佛搬来了。
徐从璟转了一圈问,“东西可都清点完毕了?”他今任礼部尚书,本是无权过问鸿胪寺之事的,只是毕竞头顶着一荣誉衔,梅禹一从六品小官岂敢造次,遂皮笑肉不笑答一句准备就绪,只想着怎么将他打发走。
可徐从璟敲了敲被封上的大箱,不但没有离开之意,反倒命人将礼单呈来。这是何等精明的人,如此一来,必然露馅。这下梅禹慌了,顾不上以下犯上,直接把礼单截了下来,还是那副谄媚模样,“您莫怪,下官不得不提醒一句,您不过是礼部尚书,即便兼司徒一职,也无权管我鸿胪寺之务。”
徐从璟冷哼一声,笑出声来,“本官管不得,太子可管得了?”梅禹一噎,谁不知道这是太子眼前的红人,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徐司徒即便不如从前风光,一只手捏死他也还是轻而易举的,眼下哪还敢多言,合该掌自己嘴多管闲事了。
“梅寺丞,借一步说话。“徐从璟余光扫过一圈,算是给梅禹留个面子了,后者缩着脑袋,不情不愿引人入里。
“这是谁的主意?"一进门,耳边就传来一声冷若冰霜的质问,他心里头直打鼓,嘴还硬着,“是我自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