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可一世的劲儿。他早看出自家阿姊对这小子余情未了,今日不收这礼,就能让徐家一直欠着这人情,来日徐从璟再敢欺负他阿姊,可就有得说道说道了。君子先礼而后兵,以礼压之不成,再以武力制之,这些日子被拘在屋里看书,倒是悟出这么个道理。
可楼嫣许不是他肚里的虫,悟不到他这层心思,抬脚过来说道,“他既已送来,你收下就是。”
这可都是为了她好,楼云秉气得跺一脚,然这气未发在阿姊身上,倒是狠狠瞪了徐从璟一眼。
“你莫不是来贿赂我的?”
“别以为这么些东西就能收买我让我答应你做我姐夫!”“是是是,我争取表现,日后还靠内弟相扶。“没想到徐从璟一反常态,今日甚是好脾气,倒显得他无理取闹了些,顿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甚是恼人,遂语气更不佳,“少与我攀关系,想娶我阿姊的多了去了,凭何选你?”这都说到哪跟哪了,楼嫣许怕他又乱说话,无奈把他打发走,“好了,这里有我,你下去吧,若无事便多看看书。”“阿姊!"这下云秉真气着了,哪有一直截他道的道理,气难出时只好往箱子踹上一脚,嘴里叨叨,“油嘴滑舌没一句实话!真不知你喜欢他什么!”可真是翅膀硬了,都敢叨叨她了,楼嫣许往他背上拍一掌,赶他去抄书。只剩二人时,周遭静悄悄的,相视一眼柔情几乎要溢出来,徐从璟眼神直勾勾的,欲捕捉她暗藏眼底的羞涩与慌乱,可她把油纸伞塞到他手中,撇过头去,垂眸掩住情思。
伞柄处还留有余温,他手紧了紧,温声问,“我母亲现下如何?"他本想去瞧瞧,只是两人一见难免伤感,届时母亲平添伤怀岂不罪过,况且他也难撇清心思一个劲地查,想了想干脆待一切事了再说。“人已醒了,在府中吃好喝好,不必担心。“言罢,她将暗卫一事一五一十转告,他思虑片刻,说道,“此事我会查清,你别管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她掺和进来便多一分危险,言下之意他不必多言,只一个眼神楼嫣许即已读懂,遂点头应下,二人各司其职,如此也好。既已说好,此事搁下。徐从璟命人搬来一盆海棠花,花骨朵淡雅如霞,花辩柔软如丝绸,花叶挺立如羽翼,淡淡芳香令人心醉神迷。“我今日来,实有两赠,一赠云秉谢礼,二赠你此花。"他捧着花,眼中柔情似水,看花,看人。
“你忘了,你从前送我花,让我好好养,可我给养死了。"楼嫣许“噗嗤”下笑出声来,谈及往昔时眉飞色舞,一颦一笑间流露出醉人的风韵,周身被新起的晨光镀上一层薄薄的光圈,实乃天子下凡也。他直愣愣盯了半天,那副莹亮明媚的模样跃然于目中。从前提及苏州往事时她总有意避而不谈,现今却嫣然含笑一笑百媚,一举一动皆牵动心弦。才后知后觉,她开始不再排斥甚至接纳他了。那双诱人的桃花眼里涌动着无数情丝,欲把她绕进眼底深处,他温柔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你若养不好,我便日日来帮你养。”他日日来,两人誓要纠缠一生了。楼嫣许垂下头,听懂了他试探性的问法,暗暗勾起嘴角笑话他,嘴上却蚊呐般应了声"好”。“嗯?"徐从璟愣住一瞬,反应过来乐呵呵地笑,“好、好!”过往阴云一扫而空,熹光破云而出,她见他这傻乎乎的模样,目光落在那盆海棠花上,忍俊不禁。
既已打定主意养花,花肥是必不可少的,是日楼嫣许结束公务,抽了个空到东市去买花肥。
命掌事将花肥送到楼府后,方踏出门,一婢女上前来拦,“楼娘子,我家娘子邀您一叙。”
她认出这是蒙令裳身边的人,顿留了个心眼,婉拒道,“不是我不知好歹,只是今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身,改日我定登门拜访。”可这婢女狗仗人势,丝毫不给面子,眼睛一眯,冷声道,“楼娘子,时间总是能挤出来的。”
她与蒙令裳面都没见过几回,与其说是叙话,不如直言盘问,可楼嫣许知道,今日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