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暗卫,如今却全然消失了。“万晴安出身将门,又苦练身手,洞察力自然比常人强些,早暗察到章氏身边暗卫,今察觉有异,遂略略疑惑。
楼嫣许闻言低眉敛目,与迎面而来的云秉对视一眼,片刻后问,“那我呢,我如今身边可有暗卫守着?”
万晴安答,“有。”
得到答案,楼嫣许若有所思。她身侧暗卫必是徐从璟所安排,如今这些人守在她左右却撤离徐夫人身边,显然这非徐从璟之令,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公是徐夫人下令,要么是遭人暗害殒了命。若是后者,徐夫人恐有性命之危。她不敢赌,当机立断,“以防万一,咱们追上去看看。”章氏一下子没了踪影,三人并青蕊速上马车追赶。傍晚的风吹过竹林,干枯的竹叶打着旋儿飘飞,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叫,然无一马蹄哒哒声、车轮咯吱声。楼嫣许叫停,掀帘察看,见四下车辙印全无,侧耳细听,终于隐约闻得一片打斗声,忙令车夫朝密林里头奔去。至岔路口,遥望得徐府马车摇摇晃晃奔向悬崖边,遂看向前头骑马的云秉道,“云秉,你抄近路过去。”
“好。“云秉嘴角下拉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应下,然方半转身又被叫住,只见楼嫣许眼睫颤了颤,面色凝重,叮嘱道,"保护好自己。”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沉默不语,重重点头,策马扬长而去。余下几人继续极速朝前去,至悬崖边时,十几刺客严正对峙,章氏腹中已被刺一剑,身侧八名侍卫有三人已殒命,余下五人皆负轻伤,站成一排堵在章氏面前。
万晴安剑出鞘,纵身跃起,手起剑落,一敌人头落地。原本暗护楼嫣许左右的暗卫见状皆现身缠斗,双方你来我往,剑光宛若冷月流霜,寒芒划过长空,刀身一震,血溅当场。
对面都不是吃素的,亦知自身任务在身,遂不欲纠缠,个个提剑朝章氏砍去,好在万晴安脚尖一点,一记鞭腿横扫带起劲风,只抽对方脖颈,另有剑挥出,剑锋凛冽,逼得对方不得不抽身抵挡。暗卫一拥而上,趁此时机,楼嫣许直奔章氏,捂着那鲜血潺潺的伤口欲扶她起身,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见她两眼瞪大,双手用力一推,楼嫣许踉跄着往侧边倒去。剑光晃眼,利刃骤如闪电劈下,在章氏肩上划了道长长的口子。身后万丈深渊,楼嫣许见章氏意识昏昏往后倒去,霎时扑身大喊,“伯母!”
不幸的是,她只堪堪握住章氏两指,仅一瞬间即脱手,只能眼睁睁看着章氏坠身悬崖。
“伯母,伯母一一"她趴在悬崖边上,撕心裂肺地哭喊,丝毫未发现身后危险。一利剑亮光,朝她脖颈横劈而来,若一击即中,无疑人头落地。好在万晴安时时关注这头,一脚飞踢踹得那人直捂腹起不来身,又趁此机会把楼嫣许拉回来。那些刺客见任务已成,遂不再逗留,亦进亦退后撤,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
楼嫣许脸色苍白,汗珠从额头滚落,她颤颤巍巍爬到悬崖边际,探头抛下视线,茫茫山雾遮望眼,眼中尽是白蒙蒙一片。若非为她挡那一刀
剑,徐夫人又怎会力竭坠崖?她内心心煎熬深深自责,伯母身亡,徐从璟该如何是好,她该如何向他交代?
“伯母一一”她一拳捶地,痛喊四方,周遭山体回音,长长重复几声,“伯母、伯母一一”
正悲痛欲绝之际,崖下传来云秉咬牙切齿的声音,“阿姊,我们在这儿!马车里有粗绳,快拉我们上去!"方才他攀着崖边粗支一路移至崖体边,恰恰赶上章氏坠崖。白雾之下,他一手环着章氏身躯,一手缠绕崖边粗支苦苦支撑。云秉!是云秉!
眼见事情尚有回旋余地,青蕊最先反应过来,飞快返回马车内取出粗绳送来,然层层雾气之下眼不可视,无法锁定云秉位置,此法行不通。好在闻声约莫估计他位置不深,后一暗卫自荐以绳缚身探下,且先把夫人送上来。幸而还算顺利,两人双双脱离危险,楼嫣许终于松口气。只是眼下徐从璟送容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