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楼嫣许不信,这样的话根本不必避开她,不过云秉惯是轴,打定主意的事打死也问不出来,遂没加问,想着平日里留心着点,切莫让这傻小子被骗了。
云秉见她没话,拉着她往屋里去,“你来。“他神神秘秘地推出一大箱子,让她打开。
“这是何物?"箱子被打开,里头躺着密密麻麻的田契屋契,都是他用霓虹珍珠赚来的钱钱生钱所得。
他细细盯着她,目光如炬,“我给你备下的嫁妆。”“何须这么多…“楼嫣许深吸一口气,正欲拒,却抬眼撞入那双波澜壮阔的眸中,他声音柔柔却甚是坚定,“我的阿姊,不能叫人看清了。“他的阿姊,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夜渐深,晚风凉,吹打轩窗砰砰响,她收回视线耷拉着眼皮,掩住眼底酸涩,却忍不住,悄然落下一滴泪。
楼府门外,徐从璟迟迟未走。他孑然立于飒飒素风中,目光痴痴地盯着楼府大门,凉意侵蚀四肢百骸,他打了个喷嚏,捂着胸口只觉得心抽抽的。云陆走来给他披上一件大氅,“郎君,马车套好了,你当真要亲自去?”他咳嗽一声道,“陈迁此人谨小慎微,好不容易等他离京,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陈迁乃前太师,提拔蒙世成后反被背刺,不得不乞骸骨以求一命。此人心机深沉谨慎万分,常有暗卫随行,踪迹捉摸不透。前几日温瑜查到那封陈年密信之字迹与陈迁无二,恰寻到他在灵州现身,徐从璟决定亲身前往一探究竞。
此人绝非善茬,更别提灵州还曾是他老巢,云陆拧着眉头久久未舒展,自请道,“属下随您前去。”
“你有别的任务。“风呼呼过,把这句话送到云陆耳边。“即刻把这封信匿送到英国公手上。“徐从璟回望一眼楼府,目光沉沉,耳边一阵嗡鸣,“我不在时,你须时刻看护好楼娘子。”他最放心不下的就属她了,今安排好一切把她送到旁人怀里,简直是在割他的肉。可只要他还活着,必不让任何人伤她。末了,他逼迫自己收回目光上车。
“属下领命。"车外传来云陆的声音,半响他掀帘探头,犹豫半分再问,“此事不告知温郎君一声吗?”
“不必。“徐从璟冷声道。此行危机四伏,温瑜必不会同意,不如先斩后奏。车夫赶马,马车缓行,他携太子凭证直奔城门。次日,秋风送爽,落叶铺满小径,院里多了不少洒扫女婢小厮。英国公府请了城北的太常寺卿樊家夫人前来送礼纳征。樊夫人此人絮叨聒噪,平生最爱替人做媒,眼下却似被逼着上刑场似的,千不愿万不愿,一进门就吆喝起了嗓子,“哎哟,你这下仆!长没长眼!"原来是进门后左右打量,一不慎踩上了婢女手里的扫帚,当即先倒打一耙。婢女委屈,压声反驳,“分明是您踩过来的…”她一听,当即一掌往婢女头顶上盖去,“还敢顶嘴!毫无规矩!”在别人家管教下人,不知又是什么规矩,楼云秉在旁远远瞧着,已然脸黑。“若是在国公府,是要打板子的!"那妇人却丝毫未察觉,扬起高傲的下巴以鼻孔示人,“不过在这商贾之家,没有十分规矩倒也正常。”明里暗里暗示商贾之家毫无规矩,不就是想说她配不上陆衡之吗?楼嫣许再听不出来可就是傻子了,本是满心欢喜等着今日纳征的,却等来这么一番羞辱,心里不舒服是难免的。
不过,不想陆衡之难做,她并未发作,仍是恭恭敬敬唤了声“樊夫人”。只是,此举反倒叫人觉得好欺负,是要得寸进尺了。樊夫人先是吩咐抬礼的放下聘礼开箱,只见绢帛金银珠宝样样珍品,可见是花了大手笔的。
那妇人自觉楼嫣许看得两眼放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瞥了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
“要我说呀,长安女子没有几个有楼娘子这般好福气的,别家和离妇要么孤独终身要么下嫁,哪像楼娘子还能攀上英国公府这高门。”这心里话是说出来了,紧着又暗暗嘀咕,原本英国公府是打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