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来想去,发现上回搜曹府时漏了一处,今日便又跑了一趟,你猜我发现了何物?″
伤口放射刺痛,他轻抬眼皮,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了。温瑜从怀里掏出一封陈年密信,“这封信并未署名,却是要送到纪甫手上的,咱们照这字迹找,兴许就能挖出那幕后之人。”徐从璟接过,陷入沉思。当年父亲与曹懿元查贪腐一案,第一个指证的就是纪甫,奈何此人悉数揽下罪责,此事在他被斩首后不了了之。信中所言桩桩件件皆为罪证,照其所言纪甫该受五马分尸之刑才是。能知晓纪甫全部罪证并威胁他认罪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幕后之人,如此顺溪寻江,是个好法子。
徐从璟道,“既如此,此事就交给你了。”往常事关寻凶之事他总争着亲自上阵的,难得见他不欲亲力亲为,温价多问一嘴,“这事交给我,你做什么?”
马车碾过石头好一番颠簸,很快停在徐府门前,他撑起身下车,回头轻启发白的双唇,“你如今不站我这头,我凭何告知于你?”“你……“若非他有伤在身,温瑜定要一脚瑞他下去,今唯在他身后骂骂咧咧,“好个记仇的!”
孝康帝开女子武举之先河,与男子共比试。武举考核长垛?、马射、马枪、步射、翘关、负重、才貌七项,需先经才貌筛选,过步射、翘关、负重者,可参与余下三项。此令方出,不知多少人嗤笑女子不自量力,极言女子凭何比男子,不如安生坐宅相夫教子,可开赛次日,入围者中仍不乏虎女英姿,狠打了那些个狐嘴狗脸。
万晴安一早就准备第二日考核,楼嫣许晚了半个时辰出门,恰遇上陆衡之,遂一同前往。
为防止外界干扰,武场四周被高高围起,然为保公允,又开出容纳视线之细缝。如此,三品以下官员者并百姓下观,三品以上者坐高楼上观。陆衡之欲伴楼嫣许身旁,遂同下观。二人并肩,只见万晴安顺利过长垛、马射考,其英姿比于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引得场内外女子连连欢呼。只要顺利在马枪一考中拔得头筹,即可夺得武状元封官入仕。马枪考核中,考生骑马使长枪对战,点到为止,落马者为败。轮到万晴安,楼嫣许心提到嗓子眼去,只见她一手拉缰绳一手执长枪朝对手奔去。长臂一伸长口口去,对方亦不甘示弱,招招凌厉,一穿,一扫,一撞,攻势之凶猛令她节节败退。
此人一路猛进稳居榜首,绝非善茬,可要夺得武状元,必须击败他!万晴安亦不甘示弱迎击而上,纵马狂冲,在双方长枪横扫时飞身一跃,坠身时蓄力,手中武器直捅对方嗓子眼。
然这一击被格挡开,紧接着对方纵马后撤几步,手腕转一圈,长枪直直插入万晴安右肩,鲜血冒出,顺着菱形枪头流至枪柄。此战不过是考核,讲究个适可而止,合该捶打下马而非刺伤,早知不会顺利,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明目张胆!
场内外已有不少人表示抗议,楼嫣许心被狠狠掐了一把,气得胸口疼,陆衡之有所察觉,牵住她手。
不远处徐从璟高坐塔楼,紧盯着底下亲密二人,眼里酝酿出一场风暴,缓了好一会儿才撇过头去,“圣人,武举考核最是讲究点到为止,如此伤人行径,恐怕有失公允。”
孝康帝盯着武场,一时未语,倒是另一侧的庞留急驳,“徐司徒此言差矣,武场上你来我往刀枪无眼,擦伤是难免的事,何必小题大做。”徐从璟早暗知底下那人乃庞留外甥,遂嗤笑,“只怕行此腌膳手段,最后还被力压,惹人笑话。”
说罢,只见万晴安忍痛执枪连连迫近,蓦地一记横扫,趁对方下腰躲闪,手腕合力,直直朝他胸膛一击,紧急之下,他只好以臂抵挡,然还未再反应,第三击、第四击紧随其后,场面一下子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