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心思的?"忆起种种,他强压下怒意松了手,嘴边漾着一抹冷笑,“我若不应,可是要拿蒙太师压我?要拿皇后压我?”“我从未有过如此想法。”
他哪管得上她有无这般想法,有什么尽管冲他来,只要不涉及楼嫣许,他不会费尽心思公然树敌。
末了,他吩咐,“云陆,送客。”
蒙令裳没有强留,却至门边时顿脚,扬着脖子表露情意,“我从不是因父亲或姑姑授意才赴你身旁,是因为我心悦你许久,远比你想的还要久。”温瑜稍惊,这小娘子瞧着娇滴滴的,却藏有一股倔气,做起事来一股脑往前冲。徐从璟微蹙眉,突然觉得在哪见过她。在哪儿……见过。
往昔记忆在脑中扫过一遍,遽然停留在某一片刻,瞳仁黑得纯粹,染上丝丝戾气。
是了,在苏州。
几年前在苏州,蒙令裳浑身是伤被抛在荒郊野岭,他好心救过一回,没想到那时她已芳心暗许,直追至今。
若真如此,她定是认出他了。知晓他从前身份,此人留不得。裹着这一层层心思一路回府,足见“徐府"二字牌匾时,才堪堪回神。踏入内院,属下已将一人绑归,那人披头散发、袍面沾血,狼狈至极,正是当朝枢密使曹懿元。
曹懿元朝徐从璟“呸”一声,“好你个徐从璟,竞敢当街私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徐从璟冷笑,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心上,官场上摸爬滚打有哪个是干净的,他手里早不知沾上多少所谓命官的血,若样样惊惧,哪能攀至如今地位。不过,他今日并不欲与其掰扯,直奔主题,“当年你与徐敬执所查贪污案,主谋是谁?"当年曹懿元被断子孙根,供出徐敬执才得苟活这么些年,今摸清他软肋,岂能再容他逍遥快活。
此事被曹懿元埋在心底经年,今再被提起,双眼一眯盯着徐从璟。他与徐从璟共事多年,再熟悉不过,眼前人虽模子有所异,然骨子轮廓是有八分相似的,乍然明了,开口劝道,“我劝你莫要摊上此事。”徐从璟虽已有一番成就,可那人在朝中根基深厚、盘根错节,绝非轻易能动的。
可徐从璟不领他这份情,眼中覆上寒意,杀气汹涌,“不肯说?不说你便对着盛三娘子的尸体说。”
曹懿元冷哼一声,"“她根本不是我女儿。“所以休想威胁他。“但她是你心上人的女儿,否则你也不会上奏让盛琰监修皇陵,处心积虑欲置他于死地。"盛衿失踪,只要除去盛琰,诚化侯府终会落到盛泠手里,他帮着做这些事,还能是因为什么?
却见他仍不为所动,徐从璟没了耐心,长呼一声,“云陆!”这一喊,果真把他软肋逼出来。
“我说!"他白着脸撇过头去,“我说一一”三年来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徐从璟心跳加速,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主谋!
他要知道背后主谋!
可不幸顿生,曹懿元干唇轻启时,陡然一阵剧痛,他捂着胸口打滚,猛然吐出一摊黑血,人躺在地一动不动。
他这是中毒了!
云陆忙上前一探鼻息,转头叹道,“郎君,没气了。”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徐从璟眼眸森然,酝酿着狂风暴雨,暴怒之下把那尸体踢飞几尺远。
他吩咐道,“把他丢到大理寺门前去,自会有人彻查此事。”岳宗定会追查到底的。
是日,楼嫣许着浅绿官袍配银袋,前往鸿胪寺任职。鸿胪寺主簿梁尽余光瞥她一眼,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不情不愿领她到典客署。此番态度楼嫣许早有预料,并未多说什么。并未多做介绍,只安排了张角落里积了灰的书案,一沓文书档案重重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