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侧耳细听,什么也听不清。
好容易熬过五个时辰,她早饿昏了头,靠在马车内昏昏欲睡。乌穹轰隆一声,她猛然惊醒,没来由地心慌慌,掀帘才知急雨骤降。“二娘子!”
“二娘子一一”
喊声远远追在车尾,楼嫣许隐约听了一耳,吩咐停车。可花婆领命陪同她回府早不乐意了,如今更敢仗着曾氏驳她的令,最后还是一叫花子打小巷里冲出才被迫停下。
那男子终于追上来,气还没喘匀即匆匆开口,“二娘子,老夫人病重,只等见您最后一面了!”
楼嫣许脑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片刻后即要掉头赶往苏州,花婆欲阻拦,被她一脚踹开,又发了疯地赶走侯府车夫,与那郎君鞭马往苏州去,至城门时正碰上徐从璟,任凭他在后面追也没回神。只花了寻常一半的时间至苏州,她急急奔下马车,在台矶上摔了一跤,慌忙起身入门,却闻得蒲娘一声哭嚎,“老夫人一一”脚被钉在原地,冷意霎时钻入四肢百骸,她捂着脖子喘不上气,死尸一般僵硬地往里走。
“二娘子,您回来了……”
蒲娘声儿哭颤,楼嫣许双目无神走着,直至祖母苍白面容映入眼帘方停步。祖母闭着眼,眉头紧蹙,可见走得并不安心。楼嫣许眼中渗出泪,她颤着身扑向祖母,渐渐泪流不断,抽噎不止,最后喊着"祖母、祖母"哭得要背过气去。
祖母,我是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