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如此,遂承了他情,日后两不相欠。
“送了什么?”
“一瓶药膏同三两糕点,闻着可香了。”
她讶然,“他怎知我今日遭遇?”
青蕊傻眼张口,喃喃自语,“婢子不知。”
楼嫣许卒然叹喟,她犯七出,恐已传出侯府了。
片霎,青蕊放下食盒,手探药温,抬眸感叹,“徐司徒醉前醉后两个模子,大婚夜放诞无拘,如今多好,温润显允,难怪长安城无人不赞他。”
楼嫣许强扯嘴角淡笑,“你今晨才斥他到侯府打秋风。”
青蕊吐吐舌头讪笑,“他对您好,婢子自然觉着他好!”
对她好吗?楼嫣许不敢苟同,他能稳坐高位,做事皆奔利益而去,只是她未能参透,她身上有什么值得费心的。
青蕊给她端来药汁,塞了方帕子垫下巴,转身四处拾掇屋子,收了明镜台前的胭脂水粉,复叹道,“娘子虽生于商贾之家,可哪个不是宠着的,何曾受过什么委屈,入侯府才几日,夫人可劲儿地给下马威。”
“青蕊,你跟着我,委屈了。”
楼嫣许擦净嘴角药汁,咬着牙趴回去,闻青蕊提声,“婢子并无此意,婢子是心疼……”
她话说一半断了,楼嫣许偏头望去,见她打开食盒,愣在原地。
“怎么了?”
她不声不响,提着食盒至拔步床边。
往日子琤阿兄会在药后送上少许自烹的香雪兰糖糕,眼下楼嫣许不消看,单是香雪兰气味扑鼻,即致她鼻头一酸,旧时记忆翻江倒海般奔腾而来。
她眸眼蓦然通红,咬着拇指成串泪珠扑簌簌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