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晨昏定省,不乐意再见。
她应声退下。
宿雪铺满台矶,晨曦破云洒在青石路上,青蕊迎来,扶楼嫣许绕开冰碴子,穿夹道回碧波轩。
屋内暖气迎面扑来,青蕊捧来一碗羊羹给她暖身子,愤愤不平道,“真是厚颜无耻,哪个大户人家打儿媳嫁妆的主意!”
“娘子真是高明,夫人那么要面子,在徐司徒面前不敢说半句实话。”青蕊左右忙活着,沾沾自喜,“她才蠢笨如彘呢,这下好了,咱们不必日日去看她脸色。”
楼嫣许阖眼靠在罗汉床上,遥遥听得青蕊聒絮,不置一词。
凛风晃动珠帘,青蕊生怕她受寒,抽了毯子送去,低声嘟囔,“不过这徐司徒怎么三天两头往侯府跑,来打秋风的不成?”
楼嫣许掀起眼皮,嗔道,“你呀,言语不防头!”
青蕊抿嘴噤声,却见她眼波流转,黛眉含笑。曾氏好面子,又要巴结徐从璟,他来得勤于她只益无害。
日光斜抛,未时三刻,楼嫣许小憩罢,到八珍阁选寿礼。
万老夫人平素最喜山水画,楼嫣许逛了一圈,停落在前朝古画《五峦图》前。此画中五峰并立,浩然磅礴,她不禁素手伸出,悬在半空 ,不料被捏住指尖。
“这是哪家小妇,模样这般俊俏!”
这登徒子好生猖狂,楼嫣许抽手后退,回身欲走,却被拦住。
男子的手覆上隽脸,她凝眉撇头,青蕊正欲插入二人之间,转眼那浪荡子被踢到门边上去。
楼嫣许抬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