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军子大几岁?”
“一岁。"南久弯下身,继续往前摸索。
军子插话道:“你什么星座的?”
“狮子座。”
“狮子座不就是这个月,你哪天生日?”
南久握住枯枝,剪刀合拢,“咔嚓”一声,清脆而果断。一阵风而过,茶树轻摇,南久短暂地呆立在树丛间,影子投在茶垄上,微微晃动。她回身将枯枝放进竹筐,声音闷在喉咙里:“16号。”
“16号不是明天吗?"军子反应过来。
一旁的张江接过话:“怪不得你明天要走,你回去过生日了?”女孩20岁是大生日,即便在村子里,家里都要摆上几桌,请亲朋好友来家吃饭,毕竞30岁大多数姑娘都去婆家过了。城里姑娘的20岁生日往往更加隆重,办在大饭店,开派对,看表演。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场盛大的生日宴在等着南久。
南久什么也没说,蹲下身,将掉落的枯枝一根根拾起来。在旁和军子爸说话的宋霆转过头,视线越过茶丛,捕捉到那个正在低头默默捡枯枝的背影,一截白皙的脖颈纤细而脆弱地暴露在烈日下,仿佛轻易就能压垮。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眼里的光变得浓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