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
谢溯雪眼睫微动,神情一如往常:“现在学会了,只需一刻钟,只不过…”还未等他说完,卫阿宁便迫不及待打断了他,“我知道我知道。”她双眸弯如月牙,轻快道:“因为调动魔息的话,你就会暴露真实身份。”少女笑得灵动又狡黠,一双清水眼乌黑透亮,宛若碧于天的迢迢春水。谢溯雪没否认:“嗯。”
“你昨晚……”
思索须臾,卫阿宁话音稍顿,还是把那个问题问出:“有做梦吗?”她昨晚如此深入他的梦境,他不可能不知道吧?如果谢溯雪想重新找回那段遗失的记忆,那她便陪着他去寻。如若他不在意,那这些记忆就都藏在她这处。她替他保管,仅她可知。
谢溯雪淡淡一笑,答非所问:“那些内容,很重要吗?”卫阿宁想了想,点头又摇头:“重要,但也不是很重要。”于公,谢溯雪一直在找寻丢失的记忆,她现在知晓了,该告知他真相。可是于私,她觉得谢溯雪现在的状况很好,不记得那段黑暗的时光,也不必挂怀血淋淋的结局。
纱幔轻摇慢晃,日光影影倬倬。
谢溯雪干脆利落道:“那便是不重要。”
他知道,并且也想起来了。
但她没必要为他这个烂人纠结,就当他不记得了,也挺好。他自己去寻即可。
谢溯雪道:“你在关心我??”
卫阿宁面上表情很是认真。
她重重点头,爽快承认:“对,我就是在关心你。”谢溯雪撩眼,安静看她,神情很是专注。
眸光沉沉,好似要透过她的皮囊,探寻至内里的心。他并不怀疑她对朋友的用心与坚定。
可那股异样的情绪却是在同他说。
他想要的,并非是这个。
沉默须臾,谢溯雪也只是拉了拉她的衣角,“时辰还早,要再躺一会吗?卫阿宁偏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
许是昨晚一夜暴雨的缘故,此刻天光朦朦胧胧的,透着还未亮透的墨蓝色。按照她平日里的起床习惯,现在肯定是起不来床的。只不过她现在也睡不着了,倒是可以趴着休息会儿。思及此,卫阿宁重新躺了回去,趴在软被上,“那我们小睡一会儿再回去吧。”
少年侧身而躺,乌发散开在身后,衣襟有些凌乱。她目光不可避免的,看到他修长脖颈,与凸起的喉结,以及……颈下领口更深处的阴影。
耳根后知后觉染上一层浅粉,卫阿宁抿了抿唇,挪开视线,没好意思再看下去。
但对面那人却不依不饶的,一直紧盯着她,眸光胶着。呼吸带出的热气轻轻覆在脸上,添了些许暖昧氛围。心口咚咚直响,卫阿宁垂下眼,声调更细:“你干嘛一直看着我……“为什么不能看?”
谢溯雪眨了眨眼,老神在在:“这方寸床.第间,除却你我二人外,又没别的东西。”
他的话过于直白,亦颇有她平日的理直气壮之意。“咳咳一一”
卫阿宁险些被他这话噎死,只得抿了抿唇,勉力维持镇静。袖摆却是捏得紧紧的。
她迅速抬手,盖上他那双黑葡萄似的圆瞳,“你不准看,我说的。”谢溯雪没动,只疑惑反问:“为什么不准?”掌心触及他微颤的长睫,有些痒。
但是气势不能输,卫阿宁开始耍无赖:“诶呀,我说不准就是不准,反正就是不准。”
少年只低低回了一声"哦”,好似对她没辙了一般,身体逐渐放松。但她显然低估了无论是人,亦或是妖魔都具备的逆反心。谢溯雪拉下盖在脸上的手,顺势翻身。
他单手按住她两只手腕,撑在她上方。
“可我就是要看你。”
“你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