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秘密。就差一步了。
问不出什么东西,小谢溯雪也就安静下来,乖乖跟着人登上马车。马车纱帘一晃一晃的,外头时不时有欢声笑语流入车厢。小谢溯雪原本是靠着车壁小憩。
闻声,他掀起纱帘,举目远眺,不自觉出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众人拖家带口,手挎装满瓜果香烛的篮子。大街小巷人来人往,沿路有叫卖的小贩,彼此间吆喝声起伏不绝。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而他所坐的马车,则是逆着人潮,往别处驶去。谢伯本在观察那碗血,闻言,他撩眼看了下外头景致,随口答道:“今日是正月初一,新春伊始,大家都赶着去庙中上头香。”“新年啊……”
谢溯雪小声呢喃几句,而后放下纱帘。
车厢内重新恢复平静,那些喧哗热闹的景致皆是被一一隔绝在外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见我的母亲?”
挺直腰背,小谢溯雪双手规矩叠放在膝盖,“父亲会允许吗?”闻言,谢伯笑笑,掌心揉了揉他的脑袋:“家主自然是允许的,他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满足你这么个小小的心愿呢。”谢溯雪双眸弯弯,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欣喜:“谢谢你,谢伯。”他双眸弯了起来,驱散脸上疲惫,看起来颇有几分天真灵动。可不知为何,卫阿宁心里不安感却愈发扩大。她手掌抚上心口,竭力压制乱套了的心跳。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更何况谢溯雪是谢棠溪的亲生儿子。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但愿是她自己多想了。
在黑夜笼罩之前,管家缓缓勒住缰绳,停了下来。谢溯雪下了马车,遥望四周。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远处的群山吞没夕阳,空中泛着下雪后清新的气息。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八处檐角高高翘起。偶有冷风拂过时,檐下悬着的黑红骨瓷铃则是轻轻摇晃,铃舌敲击内壁,发出沉闷声响。
八角楼阁前,谢棠溪正站在台阶下,神色温和,含笑端详来人。管家轻拍几下谢溯雪脊背,将他往前推了推。来至他身边,小谢溯雪望向面前楼阁,表情懵懂:“父亲,这里是哪里?”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谢棠溪笑吟吟道:“是你同我,还有你娘亲,该去的地方。”
而后,他轻柔牵起他的手,一步步踏上台阶。卫阿宁亦顺势跟在他们父子二人身后。
直至面前呈现一道如拱桥般的大门。
谢棠溪将门推开。
大门一颤,缓缓露出一道缝隙,朝里打开。一瞬间,周遭的空气宛如静止了般,停止了流动。里面无比幽暗,凝成实质的黑暗从中溢出。小谢溯雪沉默跟在谢棠溪身后,没有迟疑,一步一步踏入楼内。楼内气氛无比压抑,叫人窒息。
隐约可见正中央一个巨大鸟笼,装饰着白梅的秋千直直从顶上垂落。一道窈窕倩影安静坐于其上。
她眼眸轻阖,倚在绳索边上,满头乌发垂落至身后。身体被一件华美柔顺的白绸外衫裹住,颇有几分飘然若仙的意趣。再细细看了眼,女子的五官同谢溯雪有五分相似。卫阿宁瞪圆了眼。
这便是谢溯雪的娘亲了吧?
可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座笼子里?
难道……
一个荒谬的想法不合时宜出现在脑海。
卫阿宁双手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那厢的谢棠溪已然将谢溯雪带至笼前,“素月,我来看你了。”女子眼睫颤了颤,随即睁开眼。
借着微弱的光,瞧清楚面前的人后,她从秋千架上摔了下来。手脚并用,爬至笼边。
双手大力敲击着铁笼,素月喉间溢出近似悲鸣的鸣咽,“谢棠溪!!!你得好死!!!”
小谢溯雪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上前一步,张口唤道:“娘亲。”素月神情一震,颤颤魏巍伸出双手,隔着铁笼抱住他。她声音有几分颤抖,“雪儿,雪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