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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乃神人啊……
她的目光过于直白,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捻起几缕碎发,谢溯雪语气随和,“看我做什么,难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没什么没什么。”
怕被看出马脚,卫阿宁连忙摆摆手。
她卷好地图,道:“玩一会儿就要出去了哦,我要去钟离府找钟离哥哥。”手上动作一顿,谢溯雪沉下眼睑。
随手拿起那根发带,将花结绑紧,簪上两支花梳。“好。”
忙着收拾桌上笔墨,卫阿宁没留意到少年不同寻常的语气,“你要跟着我去吗?”
静默须臾,谢溯雪垂下眼:“不去。”
让小厮把图送过去不就好了吗?
为何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她记得谢溯雪也不是很喜欢出门来着。
过往都是她拉着他跑。
思及此,卫阿宁点点头:“好吧,那你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嗯。”
谢溯雪轻轻颔首,看着她脑后轻飘飘的发带,连带着上面他方才亲手簪上的花梳,一起消失在门口。
心思放空,他指腹不自觉抚上眼睛。
看不到了。
所有的色彩重归黑白灰三色。
谢溯雪抬头,环顾四周。
没了卫阿宁在身侧,这偌大的府邸都恢复成孤寂的灰白色调。明明以前都习惯了啊。
午后微风拂过流云,浓翠枝叶簌簌作响。
四周一时寂静。
谢溯雪无事可做,垂眸望向手边凉透了的茶盏。青瓷茶盏里,莲心吸饱了水,舒展身姿。
余下那两样,他看不出来是什么。
但尝起来,很苦。
后知后觉的苦涩涌上喉间,谢溯雪长睫半搭,在脸颊落下斑驳阴翳。真奇怪。
过往这些味道,于他而言。
不过是身外之物,应当不值得在意。
谢溯雪正径自出神间,出门调查线索的薛青怜与裴不屿回来了。“嗯?溯雪,怎么只有你在。”
薛青怜扭头,望了一圈后院:“宁宁呢?”过往回来时,迎接她的都是卫阿宁叽叽喳喳的嗓音。今日这般安静,回来时甫一还有些不习惯。谢溯雪起身,轻声道:“她去给钟离家送疏通地图了。”“是有点不习惯哈。”
裴不屿径自端起茶壶倒水喝,打趣道:“安静得我都怀疑她同钟离昭跑路了。”
侧腰忽然被手肘撞了一下,惊得他险些拿不稳茶盏。扭头,却看到薛青怜一副白眼翻上天的表情。好似在说他嘴巴没个把门。
“嘴巴不要就捐了。”
裴不屿尴尬一笑,眼角余光瞥向安静立于一旁的少年。谢溯雪神色依旧漫不经心的,唇角挂着如常弧度。他主动开口,打破有些奇怪的氛围:“阁楼的那具尸骸,查得出吗?”还记得,卫阿宁从地下城回来,很是关心这件事情来着。提及正事,薛青怜来了精神:“是钟离家一个守护阵石的修士,钟离昭听说这件事后也觉得很奇怪,他说前段时间这个修士不告而辞,没了踪……“啊,原来是这样的吗……
谢溯雪边听边时不时追问几句。
他面上表情认真,但心思早已不在此处。
她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同那天一样,跟钟离昭聊天,聊得很开心?不知想到什么,谢溯雪出言打断与他们二人的谈话。“我突然想起一些事。”
“很重要,需要我出去一趟,我就先走了。”大
“十分抱歉,卫姑娘。”
须发全白的管家弓腰在前引路:“家主尚在处理一些公务,可以劳您移步至后院稍等一下吗?”
“没关系没关系。”
卫阿宁眉眼弯弯,朝他笑笑:“我知道钟离哥哥很忙,等等也无妨,管家爷爷你若有事忙的话就先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钟离府满园春色,万物葱郁。
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