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自己口鼻的同时也一把捂住谢溯雪的,“我们屏息,别闻这里的空气!”
这种小线蕨,会在不经意间悄然散发孢子。单独存在时没什么杀伤力,可若有瘴气的话,孢子幼体会借助瘴气,麻痹人的知觉。
以人作中介,蚕食血肉,滋养新株体。
卫阿宁眉头皱得更紧。
忙示意纸人从储物镯中翻出她先前自制的面罩带上。难怪此地会有这般多的骨头。
也难怪他们掉下来这般久了,阿黛一点也都不着急派追兵前来。这小线蕨,真是太出其不意了。
谢溯雪乖乖低下头,任由卫阿宁给自己戴上那个奇怪的棉纱布面罩。好奇看她,“反应好快啊,宁宁。”
他都还没想起这种东西是什么来着。
“反应不快的话。”
卫阿宁没好气地拍了他一把,一本正经道:“那我们可能真就要去地府再续师兄妹情谊了。”
幸好她平日里杂书看得多。
在某本蕨类杂谈中看到过小线蕨。
不然今日就要被这小线蕨给骗过去,丧命于此。从兜内掏出火折子,卫阿宁往枯叶堆上一扔。火星子瞬间蔓延枯枝干叶。
勾起熊熊火光,将孢子燃烧殆尽。
卫阿宁双手合十,闭眼祈祷:“误入此地的亡魂,请安息。”双眸一眨不眨端详着她的举动,谢溯雪笑笑,“如果我死后还能遇到你的话。”
他很轻地说了声:“那算很幸运了。”
人死后还能留有骸骨存在。
但魔死了,就什么都不会剩下,连存在的痕迹都不会有。少年音尾散漫清亮,噙着几分熟悉的笑意,透着股对万事万物都无所谓的意味。
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卫阿宁扁扁嘴。
她双手食指交叉,在他嘴上比了个大大的叉:“避谶避谶避谶,无效无效无效。”
“大家都要活得好好的,不准说这些。”
这人嘴巴真吐不出象牙。
怎么老是不拿自己当一回事。
反手握住她的手,谢溯雪道:“走吧,莫在此处停留过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