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拂过脸颊时,蔓开一阵莫名的奇怪触感。又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前所未有。
“不必慌张,扶稳我就行。”
谢溯雪垂着眼,“我能托得住你。”
寒风猎猎,少年的吐息却是温热,甚至还很是贴心地等她未定的喘.息恢复如常。
就着环住谢溯雪脖颈的姿势,卫阿宁小心翼翼抬眼,努力平复呼吸。隔着两层衣物,她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与体温,紧挨着她,无声给予安稳妥帖。
虽然心心跳还是一声接着一声,略显狂乱,但好歹呼吸不是那么急促了。不然在这高空之中,她恐怕要缺氧。
平复好神思,卫阿宁低眉敛目,望向风暴团中心。从更高处往下看,风暴团中的景致不同于外部的祥和宁静,反而是一派极端暴戾之景。
仿佛只要有旁人不甚误入,即刻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一切外来物事。看起来像是南岭一带人们所说的飓风,只不过是把外层携带着的暴风雨浓缩在里面了。
卫阿宁惊讶道:“这真的是幻术化成的吗?也太真实了些。”真实到连其中的云层纹路都与现实一致。
她过往所接触的幻境,无非是如梨花妖构建的那般,带着点浪漫奇幻的色彩,略为粗糙的幻境,只需一眼便能看出真假。还未曾接触过这个于无形中夺人性命的幻术。“幻术修炼深厚之人,可于无形中构建起与现实一样极度真实的幻境。”谢溯雪淡声道:“中术之人若寻不到破绽,便会迷失其中,被施法者愚弄,乃至丢失自我,彻底沦为幻境中人。”少年娓娓道来,语调散漫,带着他一贯的疏懒。朝他眨了眨眼,卫阿宁笑盈盈地接过话头:“不过还好,我们现在找到幻境的破绽啦。”
里头应当就是整个幻境的中心,只要把这处中心除掉,他们就能寻到生门出口了。
卫阿宁环顾四周。
视线最终定格在那道沉静的身影上。
面容姣美的神女悬浮于中央,双手合拢,盛于胸前。周身缠绕着她的飘带飞舞,青白丝帛无风自摇。“这只魔,看起来有些怪异……
卫阿宁扭头去看谢溯雪,眸中不乏惊讶之色,“不像是普通的魔族。”撩眼注视片刻,谢溯雪轻飘飘地道:“不是魔,是活傀。”活活活一一活傀???
卫阿宁杏眼圆睁,下意识望向他。
甫一听到这么个词语,惊得她浑身一颤,毛骨悚然。如此说来,唐箐确确实实有在利用活物炼傀了…“真有意思。”
随意看了几眼,谢溯雪垂下长睫,“原来思过楼内不仅有八门幻术,还养着一只活傀。”
有点棘手,不过也还好。
谢溯雪面色不改,“我要下去看看,你……”话音未落,甜香毫无征兆般地靠近,骤然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丝丝缕缕,柔润之余又带着一丝俏皮。瞧着那厢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卫阿宁,谢溯雪唇角上扬,戏谑道:“阿宁师妹倒是挺自觉的。”
搂紧谢溯雪脖颈,卫阿宁眨眨眼,朝他露了个有史以来最为真诚的笑容,″那就麻烦小谢师兄托住我咯。”
小命要紧还是面子要紧,这二者之间她还是分得清的。谢溯雪颔首。
一声脆响,飞鸾收回双翅。
失重感紧随其后重现,身体在飞速坠落。
寒风刮过脸颊,卫阿宁下意识闭上眼。
待风声平息,她重新睁眼,却见谢溯雪带着她稳稳落在一处围着巨傀旋转的浮木平台之上。
平台不大,正好能容纳两个人站立,卫阿宁从他怀里离开。这处平台离巨傀很近,近得她都能望见对方轻颤着的薄薄眼帘,以及皮肤之下透着光的青紫筋脉。
总感觉……
这个活傀有三分相貌,同唐秋月很是相似。卫阿宁这般想着,便也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阿宁师妹莫不是忘了。“谢溯雪歪了歪头,语调漫不经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