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阿宁所有所思地点点头:“而且他也是这起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却还要这般证明自己,有些卑微了……
在她看来,谁主张的这个说法,那就该由那人列举证据。既然是唐门中人怀疑唐箐有与魔族勾结的动机,那也该由戒律堂去搜寻证据,为何非要受害者自证清白。
况且唐箐在外遭受屈辱,回到故地时极为亲近的家人还要对他这般审判,也着实有些过于不近人情。
“阿宁妹妹说得对,兴许是唐箐前辈着急了。”裴不屿思索片刻,慢条斯理道:“其实设身处地一下,我也能理解。”“唐箐前辈一向洁身自好,突逢变故,家人怀疑,万般无奈之下便下意识想着自我证明。”
想了想,卫阿宁随着青年的话点头,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心中天平倾斜,她看了眼裴不屿,小声道:“我支持我哥。”人在突逢巨大变哗之时,下意识会做出证明自己的举措。而唐箐的这个举措,虽有些极端,但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他其实问心心无愧。“你们说的是一方面。”
手指在桌面划过,薛青怜扬起秀眉,看向同仇敌汽的二人,“可我怎么都感觉,他的事……好像有些过于碰巧了。”虽然她一向不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但怎么看,都感觉很是碰巧。修真界能人异士很多,比唐箐厉害的修士数量更是过江之鲤,但魔族却偏偏碰巧选择了唐箐。
在越尘客栈又凑巧有人暗中施展幻术,制造出将其劫走的假象。而唐箐回蜀地的车队中,又冷不丁地有人暗中驱使梨花妖以幻术迷惑众人,也不知是抱有什么目的。
只是棋差一招,没想到宁宁并不受幻术影响。这几起事件看似毫无关联,但实则丝丝缕缕,哪里都有这位唐箐前辈涉足的身影。
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谢溯雪漫不经心心地补了一句:“巧合太多的话……”他偏头,瞥向板着一张小脸的卫阿宁,“可就不是巧合了。”听着大家的话,卫阿宁表情一滞,不知该如何抉择。脑袋嗡嗡的,似有两个小人儿在吵架。
代表裴不屿的红衫小人说得有道理,而代表薛青怜的蓝裙小人也很有说服力。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气氛一时变得冷凝,似有股无形的拉力在激烈碰撞、对决。浮在空中的纸人歪头望向这边一脸纠结的卫阿宁,以及大大咧咧的裴不屿。又径自打眼瞧了下我自巍然不动的谢溯雪同薛青怜。若是它的话,与其在这猜测半天,还不如去实地考察一下呢。纸人小声嘀咕一句:“可你们说这么多,好像也仅仅都只是你们之间的猜测?”
还不如直接去查探一下来的准确呢。
在它话音落下之时,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如芒在背。纸人毫无防备抬头,却见四道目光齐刷刷投射到自个身上。它浑身一颤,立马缩起脑袋,趴在少女的肩窝处装晕。卫阿宁摸摸纸人软软的脑袋,侧脸看它,赞叹道:“小纸,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有时候当局者迷,确实该有个旁观者指点一下。到底是实践出真知,她怎么把这句话给忘了。谢溯雪睨了下眼,对上卫阿宁的视线,不过一瞬后移开。少女神采奕奕,双眸似有灼人光亮,面上盈满恍然大悟的笑意。与不远处的裴不屿对视一眼,薛青怜扬唇轻笑:“既如此,不若便你们去瞧瞧?″
裴不屿扬了扬手中的通行令,将它抛给卫阿宁,“眼下唐箐正幽禁在思过楼,这是我的通行令,你拿去便可在唐门地界内畅行无阻。”“那我去啦。”
接过令牌,卫阿宁蠢蠢欲动,作势要往思过楼走。她刚要踏出房门,忽感身侧微风扫过。
是熟悉的干净冷香。
腕间一重,紧接着,灼热的温度隔着绵软衣袖传来。?
卫阿宁表情一滞,下意识回头,瞧见谢溯雪在笑的脸。他偏过头来,只凝眸瞧着她。
窗外日光打在脸上,将少年带着几分戏谑的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