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露出截纤长手腕,上面还套着只小花编成的手环。他又看了眼那厢正在攀谈的三人,薛青怜身上也有一个如出一截的手环。“你的这个东西。”
谢溯雪偏过脸,眼神直勾勾地瞧着她,好奇问道:“颜色也很好看。”日头有些大,晒得人出了一层薄汗,卫阿宁随手将贴在颈侧的乌发拨开。她“嗯?"了一声,凝眸睇他疑惑求问的表情,只片刻后便了然点头:“这个便是淡紫色。”
“颜色也是有深浅之分的。”
卫阿宁想了想,又凑近他一些,暗中指着那厢的唐秋月小声道:“那个唐姑娘身上的,便是深紫色。”
微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侧脸,谢溯雪下意识侧目,在对上那双明媚杏眼时点点头:“原来如此。”
顿了顿,又伸手指着她腕间的小花环,出声问道:“此物似乎有些眼熟。这小花的模样看着很是眼熟,似乎是他不久前在山中采到的荆条,长在上面的花。
意识到他的未尽之意,卫阿宁继续道:“我觉得这荆条上的小花很好看,想着不能浪费了。”
“便磨干净荆条上面的细毛跟糙皮,只剩里头坚韧的草芯,编成小手环,我一个师姐一个。”
说罢,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看吗?”浅紫色的小花花瓣柔软剔透,衬得腕间那截皮肤如羊脂般莹润白皙。谢溯雪道:“还可以吧。”
没有她髻间发饰的那点玉珠颜色好看。
他又好奇问道:“这东西不是用来打我的吗,怎么还能做成这个样子?'少年湿漉漉的眼睛乌黑似葡萄,其中透着股懵懂的意思。闻言,卫阿宁摇了摇食指,耐心心道:“事情都有两个面嘛,你往坏的一面去想了,那它肯定就被你想成是我用来揍你的东西喽。”她笑吟吟地看着他,一脸坦荡:“但往好的一面去想呢,这其实也算是你送我的另外一个小礼物啦,我很喜欢。”
从前在太虚山只见得漫山遍野的白梨,第一次见这荆条花,倒也觉得新鲜。谢溯雪同那小花环对视片刻,圆而大的黑眸一眨不眨。半响,他垂下眼,遮住眸底少有的茫然。
荆条上的细毛以灵力加注后会变得无比尖利,能扎出数以万计的细小孔洞,很疼很痛,却又不会令其流血,外表看着与常人无异。可能还有些别的作用,不过可惜的是他记不大清楚了。谢溯雪心不在焉地想着,眸光不经意间转动,瞥见那厢乖巧偎在女郎身旁的卫阿宁。
惩罚竟也能是礼物。
难道她喜欢……
这种形式的礼物?
米
夜色清朗,月光如银,照得地上纤毫毕现。晚风自大开的窗户中灌进,吹得周遭不复白日的燥热,凉意围绕。卫阿宁舒舒服服地往后一仰,倒在软榻上,随口问道:"小纸,你的数据融合好了吗?”
她又翻了个身,抱紧身下格外软糯的丝被:“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下一块碎片的所在之处?”
纸人也同样学着她那般,将自己陷进软软的被子中,含糊道:“快了快了,马上。”
一个鲤鱼打挺,卫阿宁从床上翻起,“你别给我画饼了,快点说……”她还未说完,忽然表情一愣,随即迅速从床上跳下,抱着乌剑躲至窗框边缘的暗处往外看。
夜深露重,唯余芦花荡的案窣声偶尔响起。街道上安安静静的,连一丝人声都无。
丝丝缕缕甜腻的香气随风潜入,虽然很淡很浅,但卫阿宁还是闻到了。是同淡青身上相同的味道……
她绝对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