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环绕着咒灵的味道,就像是我的老家乱葬岗。
现在也和之前一样,我的鼻尖环绕着咒灵的气息,熟悉又怀念,似乎又回到了最初。
我感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像是被潺潺的流水冲走,整个人又重新安定了下来。
这时夏油终于松开了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从他身上起来,然后跳下椅子,这一次夏油没有再拉住我。
每个物件都带着一个与我相关的小故事,而我现在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放回了袋子,就像是把回忆放入封存的相册。最后我解开了夏油系在我脖子上的,别人送我的那条围巾,整齐地折好后放回袋子里。
我给这个袋子打上结,放进了柜子里。
夏油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做完这些,最后问我道:“小陵不准备用它们吗?”“现在的我不能用,”我解释道。
他们送给的是那个勇往直前的,杰还在时候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一一所以现在的我不能用。
“好啦,”我合上了柜子。在抱了夏油之后,我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窗外的阳光落在我的身上,又重新暖了起来,“接下来我要工作了一一我是窗的首领。我重新回到我的座位上,然后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打开准备阅览。“我已经没了脑子,"我知道没有脑子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我希望大家的脑子至少不要被咒灵摧毁,都好好地活在脑袋中。”我感觉我理顺了很多东西,可是打开文件,翻到第一页时,那些字依然密密麻麻张牙舞爪地摆在我面前。
我看不懂一个字。
没有脑子的我依然是文盲。
我下意识准备伸出手,再次按一按自己的头盖,但是转念又想到这种动作万一养成习惯很容易被别人发现,到时候就可能会被猜到没有了脑子,于是手文顿住在半空。
没想到这时,有什么东西盖在了我的头上,然后往下压了压。一一是一顶鸭舌帽。
我微微转头,发现夏油此时含笑地注视着我,笑容看起来多了几分狡黠:“我刚拜托青鸟去买的。这样别人就看不出你在压头盖,更猜不到发生了什么。“我眨眨眼,自己试着按着帽檐压了压鸭舌帽,于是帽子往下落,按上了头盖,效果和直接压头盖差不多。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一-小陵可以一直戴着。”这时我想到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现在脑袋里空空如也,于是又赶紧把帽子摘了下来,递给夏油。
“这是谢礼一一感谢小陵愿意陪我打鷄索,"夏油没接,他只是眨眨眼,“这是杰离开后的事情了吧?我要感谢的就是现在的小陵一一”“你一直在帮助我。即使到了现在,也是如此。”我沉默了好几秒,抓着帽子的手微微收紧:“那……到时候,就算是后悔也拿不回来了哦。”
“嗯。”
我将帽子抓得更紧了:“我还总会弄坏东西,说不定非常快非常快就用坏了哦。”
夏油不知道为何笑意加深,他轻笑一声然后对我说:“你用着吧一-用坏了我再送你新的。”
于是我戴上了这顶送给现在的我的帽子。
然后把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