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和护栏之间,以自己的那辆车作为缓冲。伴随着“砰”的声响,保时捷撞坏了后车门,两辆车以一种“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的姿态纠缠在一起。琴酒一把掀开了脸上用做伪装的面具,下车快步绕到后面,气急败坏地打开保时捷的车门,把她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你疯了!”
近几年,他大概都没有过这种情绪激烈的时刻了。很难想象刚才如果他没阻止,会演变成怎样的局面?
即使对于纱希来说只存在百分之一的危险性,琴酒依然视为百分之百。毕竞他保护她,保护得习惯了。
去除了简单的伪装,纱希的脸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她长大了,五官虽然没有完全褪去稚嫩,但她高了不少,天使的面容和魔鬼的身材已经初具雏形。她的声音也不再像几年前那样带着幼稚可爱的小鼻音,“一直没有机会跟你打一声招呼。”
“好久不见,阿阵。”
少女的眼神在看向他时还是和以前一样明亮清澈,琴酒下意识地、狼狈地想要逃离这抹会诱人深陷的目光。
又听到面前的她说:“很可惜当年离开日本的时候没能和你好好说声再见。”
当时她找不到他的,他故意避开了她。他也不想直面分别的场景,因为梦到过两三次,每一次醒来心情都很阴郁,眼角也有点湿润。“现在你不用再躲着我了。"她说,“我的喜欢已经停止了。”现场还有一些善后的工作需要处理,谁也不知道朗姆之后会不会心血来潮仔细调查一番。
保时捷被开进了一处更加荒无人烟的地界,琴酒已经谋划好要“毁尸灭迹”。汽油的味道、融进空气中的热流,直到熊熊火光完全地将保时捷环绕.……纱希忽然问他:“阿阵,如果我变得强大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杀掉他们了?”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
琴酒觉得映照进她眸底的那几簇火焰,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焰火。“你很讨厌朗姆?”
凌晨四点,因为突然收到了朗姆的联络,安室透轻手轻脚地起床。换了一个方向睡觉的纱希下意识伸手往身边探,结果没摸到人,迷茫地从睡梦中逐渐清醒过来,正好看到他站在床边系皮带。得知安室透被朗姆叫走,她语速飞快地问候了一遍朗姆全家。她都多少年没说脏话了,现在看来骂人的水准还在。
与其说是讨厌朗姆,不如说是厌恶。
和朗姆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妄图制造车祸弄死朗姆的计划失败后,他的警惕性似乎更高了,十几年都见不到本尊。又擅长变装,大概每次都会用不同的面貌出现,狡猾得很。
“啊,我跟一只眼有深仇大恨。"纱希语气随意,单手撑在枕头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讨厌的人做的任何事都会变得很讨厌,就像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把你拽出去做任务。”
可恶。
透可是她的安眠良药,她一时半会儿估计很难再次安稳入睡了。干脆直接起来做实验吧。
纱希拿过来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眼时间:凌晨四点零五分。“没办法,说是让我们情报组配合行动组的任务,需要提前两小时到场入侵监控警报系统和规划离场路线。“和行动组一起出任务,估计他等下就能和琴酒碰上吧。
这时在看手机的纱希忽然神色一愣,安室透注意到,立刻就猜出来了。“之前你睡着的时候琴酒来过电话,以为他要交代什么任务所以我帮你接听了。"他无辜地耸肩,“但他什么话都没说。”“等我离开后,你也可以给他回个电话问问。”通话时长是三秒钟,要在这三秒钟内沟通点什么确实也不太够。他没有说谎,也很坦然,只不过藏了一点自己的小心思而已。纱希决定惯着他,丢开手机,眼底有了然的笑意和宠溺,“琴酒做过我两年多时间的监护人,那一段时间里我很依赖他,也很喜欢他,把他当成唯一。”她跪坐到床边,伸手去环抱他的肩膀,他也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