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抱,低头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那个像神殿一样的,是什么地方?”
猫猫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他甚至想不起来梦中那种浓重的情怀是什么原由。
可是心里的伤感非常真实,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圆溜溜的猫瞳看着看着便湿润了。
伤感的背后是足以让他窒息的孤寂空虚,当初金溪跟着灵渊尊者走时也是这样的。
明明知道她也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却无法相见相谈,甚至不能跟别人透露她的存在,他只能独自守在山里,只有懵懂单纯的灵物们相伴,陪他度过漫长的等待年月。
那几年环绕耳边脆生生的童音,深深刻在记忆里,支撑他静心等待。她走时那么信誓旦旦地说会回来娶他,小小的人类幼崽,他一边告知自己童言无忌,一边又憧憬她真能记住自己的承诺回来带他走。离开这个如困兽笼一样的隐林,去往她的大海新家乡,哪怕只是以“养父”的身份旁观她的修行之路也好,好歹时不时有能相见的家人。山君统领山间万灵百兽,听在凡人耳中那般强大,可他自己知道,弱得很。他不禁深深把自己埋进金溪的怀里,摄取她的气息,平复自己快要窒息的怅惘苦闷。
金溪拍了拍他的背,暗自记下这个地方。
祭典时,悠长庄重的钟声响彻皇都,华综规规矩矩地跪在太庙列祖列宗前,双手接过国师递给她的监国玉玺。
此后,景国空虚已久的朝廷,终于迎来一位真正的皇族主心骨。百官纷纷跪拜高呼:“拜见帝姬殿下。”
“众卿家平身。”
金溪望着盛装衮服的华综,笑眯眯地点头致贺。华综眼底含笑,轻轻唇语:“多谢。”
金溪转头悄悄跟宁墨耳语:“墨墨,能不能试试过去那个神殿探一探?”宁墨等到祭典结束,人群走动时,逮到机会瞬移跑了。沉莎给她传音道:“大人,皇宫布满守宫的宫铃,错综复杂,牵连我看不懂的阵法,连个角落都慎密,你若是想掩人耳目闯的话,不好闯。”不多时,宁墨回来也这般描述,只能在稍远处观察那个神殿。奇怪的是,那里大门紧闭,仿佛荒废已久,只有两个年龄大的侍人守在那里清扫积雪灰尘。
她想起在姑苏是听的皮影戏,景国从前是供奉护国神的,但神像不再有回应,至于为什么,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凡人自然不得而知。金溪垂眸看猫猫,正巧与他对视上,猫猫似乎也想一探究竞。她轻声道:“得计议一番吧,总不能一来就把人家老巢给闯个底朝天,打草惊蛇可不妙。”
“喵~″
太庙里忽然轰动,有人惊呼:“国师大人晕倒了!”身旁的官员面面相觑,纷纷惋惜:“国师大人一到冬日便难熬。”“他的身子每况愈下,……
“可惜了,这是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神通最妙的国师。”映雪原本蹲在宁聿真的肩上,闻言慌乱地看向金溪。金溪点了点头:“去吧。”
她白色的小身影成了一道残影窜出去。
金溪他们快步跟上。
大殿里的道童慌忙扶起国师,他此时面色煞白得不似活人,早前金溪以为看错的那丝黑气再现,像两道泪痕从眼睛下蔓延,来到脖子处像藤蔓一般缠绕开来。
金溪心心里一跳。
这是反噬?
他紧蹙着眉,忽然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向白猫,抖着的手指像在极力挪动去触碰她。
但白猫只站在金溪脚边没再靠近,静静看着他。皇后原本在和华综谈笑,闻声走过来,敛去笑意,担忧道:“哎呀,国师这身子骨,怎么还让他留在这里?快些扶他去偏殿歇歇。”仍是慈祥从容的一国之母,但金溪捕捉到她眼底一闪即逝的责怪,甚至是气愤?
皇后说话时,金溪察觉到国师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身子抖了下便任由道童们摆弄,从挣扎到惧怕,再到逆来顺受,只在这短短一句话间。一直到祭典结束,达官贵人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