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坐在馄饨摊子上吃着馄饨,跟摊主套话。摊主犹豫片刻,走近她身边压低点声音道:“客人是外边来的吧?不巧,近几日是一年一度的鬼将军娶亲。”
“鬼将军?是……冥婚吗?"猫猫舀到嘴边的馄饨顿住。摊主嘘了一声:“可别冒犯了,这几日城里可不太平,就靠鬼将军接新娘高兴了,给城中安稳个一年。”
宁聿真蹙眉道:“不给就在城里作乱吗?什么鬼不进酆都,还能在人间作乱?”
“其实,也算不上是鬼将军作乱,反而是他镇压作乱的,只是他出现时一身戎装,面目正气凛然,曾有游方术士说要留住他保一方安宁,需给献上新娘。"摊主道。
几人面面相觑。
摊主又提醒一句,“你们若是要离开,今日就该走了,城门需要关闭三日准备送新娘入山,听说这事连皇女都重视,今年特地来观礼。”“皇女?哪个皇女?"苏慈问。
摊主想了想,道:“似乎是二皇女。”
真正的二皇女华综嗤笑一声。
“你们若是观礼可千万不要坏了礼数,大伙儿来年还得靠鬼将军,不然都得倒霉,气性大些的怕是会打人。“摊主好心提醒完,被新来的食客叫走了。几人面色略微凝重,馄饨都有些食不知味。金溪道:“不能袖手旁观。”
英绥道:“老规矩,分头观察。”
于是金溪依旧是一人一猫一鸟分为一组。
沉莎变成鸟飞上高空去看:“大人,我似乎看见他们入山的路了,灯笼为路引,直入深山。”
金溪牵着猫猫走向宅区:“我知道了。”
“阿娘……为什么是我?我还年轻,我明明有为官之才,为何要去做祭新娘?”
她脚步一顿,循着声音走入一条宽敞的巷子,大宅里人声众多,似乎聚集了许多人。
少女哭着质问,可她的家人只抹着眼泪无法回答,父亲苦涩道:“我们都知道你本该走入皇都,可是……为了偌大一城的安宁,委屈你了。”她像失去了生气的人偶一般,跌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片刻后仍是不屈,抬头盯着一个方士。
“张宗师,只能祭新娘吗?一定还有别的法子的是吗?我分明记得古籍都说鹿泽城人杰地灵,怎会出这等事情呢?一年祭一个,往后还要多少个无辜女孩才能结束这等悲剧?”
张宗师手持罗盘,脸上丝毫没有动容,淡淡道:“没有了,只能请姑娘行大义,今年这些适龄的姑娘里,就数你八字最适合。”母亲顿时泣不成声:“我命苦的女儿啊。”“每年都要见一遭生死离别。"县令叹了叹气,“今日二皇女入城准备观礼,这几日,还望两位父母看管好她,此事过后,必有补偿。”金溪混在门外的人群中看着,打量少女的面相。丝毫没有早死之相,如她自己所言,还有官运,专挑命好的去祭新娘?她睨向几个方士,为首的张宗师居然和张家女郎有少许相似,看他所持法器像是风水师,那法器奇怪,中间像一只竖瞳的眼睛。他结印唤醒法器:“这次二皇女重视,不能出岔子,我需再确认一下你是否最合适。”
虽是这样说,可他脸上只有笃定,衬得面露希冀的少女与其家人像愚人。只是,张宗师看着法器面露惊愕。
身旁的方士见他半响没作声,凑过去看:“怎么了--"声音戛然而止,俱是不可置信,“这,这怎么”
其余人不明所以,连县令都疑惑:“张宗师,可是出什么事了?”张宗师蹙起眉再次结印重来,这下他周边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纷纷转过头……
门口聚集看热闹的人正交头议论,张宗师道了一句:“人选……忽然被换了。”
“什么?”
“换了?”
“快快快,闺女快避远些。”
门口的人群瞬间散开,只剩下面无表情盯着他的紫衣少女,和被她牵着的银白色郎君。
骤然四目相对,率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