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易让人因为魏兰蕴的年纪而产生错觉的话。年轻的小姑娘,不谙世事不知世故,看多了些天马行空的话本子,自顾自地以为自个儿天赋异禀,自个儿手底下的人可以以一敌百,以一当十。马盖刚想对魏兰蕴露出轻蔑的一笑,旋即却又想到这是谁。这些日子桩桩件件都是出自这个小姑娘的手笔,这个小姑娘从不说无用的话,从不做无用的事情,她既然说了这样的话,势必就有她的道理。马盖扫视了宅子一周,他生怕魏兰蕴留有后手,半天寻不到任何痕迹,马盖转过头来,谨慎地试探了一句,“你也挖了地道过来?你也藏了人?”魏兰蕴摇头,马盖又接着问道。
“你找了王海祥?王海祥答应带人帮你?”马盖方问出这句话,旋即便心中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白宅议和之前,马盖特意去拜访了王海祥,在得到王海祥绝不插手的允诺之后,马盖这才放心大胆地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马盖手里有王海祥致命的把柄,王海祥绝对不会冒这个险,违约来帮魏兰乡绵。
如果不是王海祥的话,那是谁?
马盖盯着魏兰蕴眯了眯眼睛。
魏家同崔家与秦王府的关系也匪浅,莫不是崔家出手?亦或者是秦王府?崔家若是调动府丁南下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见,但若是秦王府的话,秦王插手丹州地头之争,这件事便没有这么简单了,他便也可以不用这么汲汲营营,为马家搏出一条生路来了。
不会是崔家,不会是秦王府。
魏兰蕴不会有这么蠢。
那到底是谁呢?马盖死死盯着魏兰蕴,欲从魏兰蕴细微的表情变化之间探出痕迹,而魏兰蕴依旧很淡然,哪怕是一只刀斧旋转着在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劈来。
她也一样的淡然。
魏兰蕴身后的管家接住了这只斧头。
三斤重的斧头迎空劈来,这管家就这样精准无比地握住了斧柄,整个人乃至他的手臂,晃都没有晃上一下,这是多么可怕的善力,这是多么可怕的筋骨之力。
魏家的家仆之中,竞然还有这样一号人物。马盖只觉得心下一凛。
魏家的家仆拦不住许钟马三家的人,好几个壮硕的男人扛着大刀朝着魏兰蕴冲来,管家斧头一甩,正中其中一人咽喉,随后单手夺过一人大刀,斩向另一人头脸。
片刻之间,那几个在右津宁富望有名的天生怪力的男人。那几个许敬与钟离文引以为傲视作精锐的男人,就这样败倒在了管家手里。管家拿着大刀挡在魏兰蕴前面,任何一个企图靠近魏兰蕴的人,都被他砍瓜切菜一样斩在了刀下,背对着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魏兰蕴安安稳稳喝完了这一盏茶。
“我说了,打架的话,不是人多就能赢的。"魏兰蕴顿了顿,接着说道,“我魏家也不是所有管家都叫董良,侍郎大人,介绍一下,这是我魏家的薛大管家,薛二牛。”
马盖盯着这个魏家的管家,只觉得他的刀法与姿态越看越熟悉,越看越让他想起了什么,马盖恍然大悟,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微臣,见过宁都王世子殿下。”
魏伯兴是天子门生,华阳长公主却与当今陛下素有嫌隙。马盖想不明白,为何西林世子会扮做管家潜藏在魏家人的身边,不过这也不重要了,一把火烧过去,无论是身着锦衣华服的宁都王世子也好,还是扮做管家的宁都王世子也好,无论是真的宁都王世子也好,还是假的宁都王世子也好,都是白茫茫一片干净。
“许敬和钟离文选了这间宅子,是因为他们在宅子下面藏了密道,藏了人,但是我为什么同意选这间宅子,孩子,你知道吗?”马盖的语调谆谆善诱,像是一个和蔼的慈祥的老先生。“因为这个宅子底下有两间地窖,你分别在两间地窖里面埋藏了大量的火药。"魏兰蕴坦荡地说道,“你要引爆这间宅子,炸死我们所有人,这就是为什么马庆不在这里,你们马家大部分青壮精锐,都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