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过来,崔大夫人更是屏退了下人,三令五申整个府里不许打扰世子静养。下人们只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讲话都不敢高声说,鞋履走过游廊,更是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崔家风声鹤唳。
而在一片惶惶之中。
一大一小两个送菜小工,推着板车从角门悄然离开了崔家老宅。大小叔侄两个出了门便拖着板车策马狂奔,两人出了丹州城,径直来到了魏家位于丹州郊外的别庄里。
叔侄两个在别庄外边重整旗鼓,推着板车搭着菜筐正想故技重施,可看角门的这个老伯,却怎么都不搭茬。
“老伯伯你好,我们是来送菜的。”
小孩虽然成日不着调,但正经起来,也是有一番样子的,小王孙板板正正站在老伯面前,大大方方说道。
“什么?“老伯耳朵不好,听不大清。
小王孙又重复了一遍,“老伯你好,我们是来送菜的!”“送什么东西?"老伯还是没听清。
“送菜的。"小王孙大声说道。
老伯依然没听清,他也大声问道,“你是来送什么的?”小王孙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踩着台阶在老伯耳边叫道,“菜!菜!送菜的!”
“哦!哦!哦!你们是送菜的!”
老伯听明白了,小王孙握拳低头欢呼一声,正高兴着呢,可老伯转头就忘了。
“诶?你们是谁?你们刚刚说什么?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小王孙懵了,他气得简直要原地栽倒。
小孩年纪小阅历浅,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扭头,无助地看向身后的叔叔。
叔叔也皱着眉头。
叔叔更喜欢直截了当地做事。
裴琚瞧了瞧墙头,瞧了瞧王孙,再瞧了瞧墙头,又瞧了瞧老伯,他正思考着抓着小孩从墙头翻进去不被发现的可能性。一辆马车却正好从门口路过。
“怎么了?"魏兰蕴身边的第一大丫鬟红玉从马车上走下来问道。那是魏兰蕴的马车。
魏兰蕴的马车出现在这里,魏兰蕴身边的第一大丫鬟也出现在这里,马车里面坐着的是谁,这个地方还会有谁,不言而喻。红玉朝着叔侄二人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个丫鬟是见过裴琚的,只要她走近看见裴琚的脸,毫无意外便会认出裴琚。裴琚僵住了,他脚步站定在原地,脖颈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叔侄两个面色凝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孩急中生智。
小王孙猛地扑在地上,滚了一身的泥,他带着泥三两步栽在裴琚身上,裴琚立即会意,他大喊一声,“啊,我摔倒了。”随后面朝下脸朝地,温柔地将自己摔在了地上,裴琚趴着装死,小孩跪地哭丧。
红玉没认出叔侄二人,她略过二人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那个耳朵不灵光的老伯身上,“老根伯,怎么是你在这里,阿土呢?”“啊?"老根伯没听清。
那个叫做阿土的小厮这会才匆匆赶来,他捂着肚子面露苦色,连忙对红玉解释道,“红玉姐姐,对不住,我方才肚子疼,这才让老根伯替我顶了一下。“肚子疼就是理由吗?”
红玉是管事的大丫鬟,不是什么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的小姑娘。“庄子里轮值休假都有条例可循,你若是守不了这个门,便要找与你搭班的小厮来替,老根伯要做的是洒扫清道,不是替你守门,你自己不想找人替班还班,便这样欺负老根伯吗?”
“红玉姐姐,这不是只有这一会儿吗,再说了,庄子里大家都是这样的”小厮讪讪如老油子一般辩解,红玉的气势却分毫不弱,她有理有据地训了回去,小厮心下怨怼,他正想硬气起来顶上一二,抬眼却看见车窗那处一双黑唱石般的眼睛。
魏兰蕴正在往这里看。
这本也是个好欺负的年轻女孩子,宅子庄子里的老油子最喜欢欺负这样的主子小娘子,小厮也不是没欺负过这样的小娘子。但看见魏兰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