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礼肯定不了。
亦或者他是可以肯定的,但那个答案毋庸置疑是否定的。“怎么?"魏兰蕴没有正面回答魏叔礼,也没有拒绝魏叔礼,她的尾音微微上扬,是询问的语气,她站在廊下,以一种审视亦或者审判的目光看着魏三老爷三老爷魏叔礼的心微微发颤,他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如果第三次院试的人选没有定下来的话,这个人可不可以……是六郎?”风是寂静的,斑驳的阳光晃得魏叔礼睁不开眼,他不敢看向魏兰蕴,不敢直面魏兰蕴的目光,不敢面对魏兰蕴的拒绝,不敢接受他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帮面前颜面尽失。
可魏兰蕴同意了。
“可以。”魏兰蕴是这样说的,她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魏叔礼,然后她这样说了。
这样的眼神,魏叔礼只在同上峰的上峰具陈公务的时候见到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释放出这样的眼神的人又究竞在想些什么呢?魏叔礼不知道。他现在也不想知道。
魏兰蕴轻飘飘两个字吐出来,换来的是魏叔礼从心底里无法遏制般涌出的狂喜,他上述职事,忐忑不安等待上峰意见,若上峰肯定了他,他也是这般狂喜的。
“那……那我把六郎送到别庄去……还是……“送过来吧。”
魏兰蕴答应得很干脆,魏叔礼有种仿佛在梦中的不真实感,但打铁要趁热,这是多年沉浮教会魏叔礼的道理,没有落到实处的事情今天说了是,明天是不是可就不一定了。
“我这就去把六郎送来,现在。”
魏叔礼亲自出了门,他让车夫马不停蹄驾车走了,尚在家躲懒的魏六郎被魏叔礼打包送进了魏家别庄,魏家的马车经过昌平街的时候,春雁正坐在街上的酒肆中。
和她坐在一起的,依旧是赵家的红玉。
赵家的红玉手中拿着一封信,信是被拆开的,红玉看得很仔细,这是魏兰蕴送给红阜斋主人的信,原先春雁并不让赵红玉经手。但随着春雁与赵红玉的一步一步熟稔,赵红玉先是看见了信的封题,其次又知道了信的收执,随后赵红玉起开了一封信,再随后越起越多,再到最后,魏兰蕴与红阜斋主人收递的每一封信,都会经过赵红玉的手,赵红玉都会拆开看。信里面是一种春雁从没见过的符号。
春雁以为是某种流传下来的密语,亦或是什么江湖世家的暗语,但赵红玉告诉春雁,这也是一种语言,是一种在大洋彼岸广为流传使用的语言。赵红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十拿九稳,她以为春雁会针对于这句话问她什么,例如信里面究竞是什么意思?这究竟是什么语言?大洋彼岸的那头究竞有仁么?
可春雁什么都没问,这蠢奴,滋滋饮着美酒,什么也没问。赵红玉咬了咬牙,她悄然将信誉下来,又将信原封不动地封好还给了春雁,赵红玉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最近,丹州城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的。“什么传闻?"春雁不在意,随口问了一句。“第三个参加丹州府院试的人选的传闻。“赵红玉指了指窗户对面的茶馆,“你看见了吗?那些穿着灰色白色褐色衣裳的穷书生们,他们做梦也想成为这第三个人。”
“为什么?"春雁不明白。
“为了不再给别人下跪。“赵红玉的语气特意擂在了最后两个字上。这是春雁最在意的两个字,春雁顿住了。
春雁又想起了那日赵红玉跟她说过的那番话,人人平等,人人生而平等,这样的一句话仿佛一个种子一样,种在了春雁的心里,当种子第一次生根发芽的时候,春芽被魏三老爷碾碎了狠狠踩进土里,可种子是踩不死的。芽没有了,根还在。
尊贵的老爷把脚挪开了之后,春雁心中的种子还会继续发芽。“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家的大娘子吗?“赵红玉自问自答,“她们说她是救世主,那个人说感谢魏兰蕴,因为魏兰蕴她不必被父亲卖给三十岁的老鳏夫他填房,那个人说她也感谢魏兰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