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老太太的碧纱橱将就一夜。
崔大夫人纳闷极了。
只以为小姑娘和他闹了什么矛盾。
可这个孩子太安静了,如果没有人打搅魏兰蕴,魏兰蕴可以坐着一动不动看上一天的藏书,崔大夫人想象不出来,这样乖巧的孩子,怎么也不像是会和人吵架闹口角的样子。
崔家的长幼两辈聚成一团团的,为着裴琚的终身呕心沥血出谋划策。唯有一人隔绝在这团团之间。
崔玉娘已经待在屋子里三天了,自魏兰蕴来的那一天起,崔玉娘便一步也没走出过她的屋子,只扑在床榻上生闷气,崔二夫人来哄过她几次便不哄了,由着她在屋子里憋屈。
整整三天,崔玉娘泪都要流干了。
她想不明白,她才情样貌样样不差,家世更是一等一的上乘,和裴琚又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为什么裴琚不喜欢她?为什么裴琚要喜欢别人而不喜欢她丫鬟在崔玉娘的屋子里来回地讲,翻来覆去地讲魏兰蕴的事儿。魏兰蕴确实是个一等一的厉害娘子,但这并不代表崔玉娘就是个不厉害的娘子,崔玉娘越想越不服气,她收了眼泪,坐在床上继续生闷气。管家的婆子见玉娘子消了气,连忙支使丫鬟端了玉露粥来。崔玉娘哭了许久本就又累又饿,玉露粥刚从锅里盛出来的又鲜亮又香,崔玉娘咽了咽口水,然后一连喝下了三碗粥,饭饱后的崔玉娘还是很不服气。她自诩丹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小娘子,她倒要看看,那个魏兰蕴究竟是何方神圣。
崔玉娘极着鞋子出了屋子,她带起一阵风,又路过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王孙,管事的婆子生怕崔玉娘扰了什么事儿,连忙报给崔二夫人知道,崔二夫人心下一紧,跟着大夫人带着三两个仆役就往象山院的方向追。而崔玉娘早就先他们一步到了院子里。
魏兰蕴的窗户是敞开的,崔玉娘站在院子里可以很轻易地看见魏兰蕴的脸,魏兰蕴没有抬头,她极为专心地翻过一页书,她的指尖是纤细的,她的动作是美如画卷一样的。
崔玉娘站了片刻就走了,她转身就走。
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崔玉娘很轻易就找到了裴琚,裴琚还在想着那天的事情,还在想着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裴琚很想她,裴琚想跟她在一起。裴琚始终忘不了在看见她眼睛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想到了什么,裴琚只觉得自己冒犯了神女,他举起三个铁鼎,带着崔家的小郎君们拉练,只有让身体极致地疲惫了,他的大脑才会短暂的空白些许,他才会忘掉那天的事情,才会忘护他冒犯了神女。
几个崔家的小郎君顶着铁鼎面色枯败欲死。崔玉娘进来的时候,崔家的郎君们俱带上了期盼的目光,他们恨不得崔玉娘狠狠地对着裴琚闹上一场,好让他们溜之大吉趁机逃跑。崔玉娘是眼中含泪的,她幽怨般叫了一声,“琚表哥。”“好!"崔十一郎忍不住为崔玉娘喝彩。
裴琚把铁鼎扔在地上,阴恻恻看了崔十一郎一眼,崔八郎吓得欲盖弥彰,连连对摇摇欲坠的崔十五郎鼓掌喝彩。
“玉娘,我……“裴琚不懂得怎么跟小娘子讲话,也不懂得怎么拒绝小娘子的拳拳心意,他欲言又止,腹中正拟着措辞。崔玉娘继续开口说道,“我见过魏家的娘子了。”“你……你去见了她?你……“裴琚想起了自己在高门大院中听见的那些阴私之事,这些俱是因为妇人的妒忌之心而引发的,裴琚生怕崔玉娘起了歹念,要加害于魏兰蕴,他有些慌了,正想长篇大论地劝慰崔玉娘。而崔玉娘打断了他。
“琚表哥,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在我心里是翩翩如玉的君子…崔十五郎被鼎压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疑惑地看着崔玉娘。“…盖世的大英………
小王孙被裴琚揍的那一巴掌现在还疼,他走在路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整个丹州城里最英俊最帅气的郎君……”崔九郎是坐在一边品茶看好戏的,听见崔玉娘的话,崔九郎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