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
最不重要的人会被推出来当了这个凶手。
魏大老爷行了凶,但站在那里什么事都不做,这个凶手的位置也落不到他头上去。
“我不需要别人的共情,我也不需要公对公明对明地对峙,我不需要把这个道理掰碎了揉开了去讲给别人听,我不需要别人同情我,尔后基于对我的同情去谴责凶手。”
魏兰蕴俯身看向魏九芙。
“我之所以被赶回了银湾,是因为我分量不够,与其找到三年前的凶手,把三年前别人都不在意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翻出来炒冷饭,我更想靠自己的分量,自己的能力,若我平步内阁,登顶青云,若我封侯拜相青史留名,自有大侵为我辩经。”
魏九芙的脊背瞬时塌了下去。
魏兰蕴的想法出乎了她的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魏九芙没有议价的筹码,低垂着头没再说话。“不过可以。”
魏九芙没有反应过来。
魏兰蕴接着说道,“第三个院试的人选,可以是你。”魏九芙茫然地抬头,随后是出乎意料的大喜,她嚅嗫着唇,虽然理智告诉她见好就收,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你的理由很合理,很充足,没什么理由不选你。”就像你想吃一个梨,你只是为了吃一个梨,你何必要费心费力从江南转到江北去挑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梨,你只需要拿到手边你随时可以拿到的,最好的那个梨,就够了。
魏九芙明白了魏兰蕴的意思,她俯身大拜魏兰蕴,近乎要喜极而泣。“兄长!我抓到鱼了!”
有条鱼忽的蹦了出来,从魏兰蕴背后划过去,掉在泥地里扑腾,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匆匆从林子里跑出来,这是他抓到的鱼,他没拿稳,鱼忽的一下便自己扑腾了出去。
张十三郎先看见的是魏九芙,他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叫了声,“魏家姐姐。”
随后张十三郎看见了魏兰蕴。
魏兰蕴正好转过头来,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就这样撞进了张十三郎的眼睛里。
“阿……阿…这……“张十三郎只觉得自己要窒息。魏九芙虽然是与张家的车队同行,但魏九芙用的是魏家的车仪,山路难行,魏兰蕴逃的时候也没刻意在林间留下痕迹,等到别庄的人发现了找上来,只怕天都已经黑了。
协定之后,魏兰蕴与裴琚跟随着张滦一行人同行。魏兰蕴坐的是魏九芙的马车,张滦坐着自己的牛车,裴琚问魏家的仆役要了匹马来,三拨人在狭隘的山路上近乎是并行,裴琚和张滦谁也不肯相让,三按人你挤我我挤你。
魏兰蕴瞥了两人一眼,让车夫先行,把另外两个人甩到后头去。前头是张十三郎和张十五娘的车马,魏兰蕴的车马与张家的车马并行,车帘是拉开的,张十三郎可以很轻易便看见魏兰蕴的侧影,他还沉溺在方才的震据中久久不能回神,望见魏兰蕴的侧脸,张十三郎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她是谁……“张十三郎小声问十五娘。
方才太过震撼,张十三郎都忘了问她是谁,魏九芙不曾介绍过,张滦也没多说一句话。
张十五娘也没见过这个人,但她听见了魏九芙是如何称呼她的,张十五娘略带犹疑地回答说,“似乎是魏家的大娘。”“大娘?"张十三郎眼睛一亮,“她成婚了吗?她订婚了吗?她可有婚配?”张十五娘摇了摇头,“不知。”
天色黯淡了下来,仆役下车点灯,车马在路上休整。张滦的车里备了上好的清茶,他用玉做的杯盏盛了,朝着魏兰蕴的马车走去,裴琚也端了只杯子过来,这是他临时问魏家的人要的一只银杯,里面是他煮好放凉的甘草水。
裴琚张滦一左一右朝魏兰蕴走过去,正好两人凑在了一起。张滦向左一步,挡住了裴琚的去路,“银杯粗劣,万一伤到她了可怎么是好?”
“她胃不好,喝不了茶。"裴琚低头看一眼张滦的茶杯,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