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策,此策定为上上之策!”徐先生的成名之作,讲述的便是一个女子女扮男装进了学堂,与同窗相知相伴日久生情的爱情故事,女子最后考上了状元登阁拜相,男子最后成了将军封狼居胥。
这与此间事最为契合。
“世间情事,莫不如是,那些鸿雁往来尺素传情的,凭的都是纸上虚文,字里行间勾勒的,不过是自己心中幻影,待到相逢之日,幻影撞见真人,十有八九,都是悲剧草草收场,看得见摸得着的朝夕相处,胜过锦书万千。”徐先生斩钉截铁地道。
“殿下,让王孙拜她为师!我们便有着正正当当接近她的理由!此后近水楼台先得月,依仗殿下风姿,何愁没有娘子倾心,抱得美人归的那天?”徐先生说得很有道理,裴琚当机立断,二人谋定即动。另一头两个先生已经躬身赔礼许久了。
二人站在魏兰蕴跟前儿,一个接一个地出来讲一番大道理,再赔罪行礼,再讲大道理,再赔礼谢罪,魏兰蕴是看得眼花缭乱,眉头皱得是一次比一次紧。终于,魏兰蕴寻到了两个先生循环的一个空隙,她一个箭步上前,扶起林先生的胳膊,抢在林先生开口前说道,“两位先生多礼了!”不要再行礼了!
魏兰蕴只觉得眼皮子都在隐隐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拨开两位先生,看向其后的裴琚,“崔九公子没与世子一起来吗?”
崔家世代书香,崔九郎更是名声在外,秦王府的独苗要找个老师,还轮不到她来,同样,也轮不到三个话本先生来,这几个先生说的话,魏兰蕴是一个字也不信。
“家里有个孩子,叫崔玉的,按辈分算得上我的小侄孙子,他今岁也参加院试,上回在街上被人砸破了头,九郎在家里安抚他,故此未能成行。”裴琚裴琚单手抱起王孙,对着魏兰蕴粲然笑出一口大牙。魏兰蕴问的是崔九郎,裴琚答的也是崔九郎。这很合情合理。
但魏兰蕴的言下之意并不是崔九郎,她想让裴琚回答她的,也并不是崔九郎,她提崔九郎,不过意在借崔九郎点出崔家,点出这几位先生话中的错漏。魏兰蕴有些错愕。
她少有跟人直来直往的时候,少有对方不是在装傻,而是真的没听出她言外之意的时候。
“王孙尊贵,王府内当有名师大儒为教,何须我一介白身?"魏兰蕴酝酿了一下,她改换了一番措辞,极为直白地说道。“他不学啊!"裴琚答得也极为直白,“他上课逃课,下课揪先生胡子,白天上树摸鸟蛋,晚上捉鱼,被路过的婢女以为是阴湿男鬼,府内至今还有他的传说。”
裴琚是极为坦然的,但这是他的故事,并不是小王孙的故事。小王孙的故事是上课偷看话本,屡教不改,气得大儒险些晕厥,气得秦王世子妃把他吊起来打,但一个小男孩老爱看这些你爱我呀我爱你的话本子,说出去未免太过丢人。
所以裴琚极为坦荡地套用了自己的故事。
终归都是不爱学习的孩子的故事,摸鱼和摸话本子,在裴琚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小王孙又幽幽地看了裴琚一眼。
裴琚括住了小王孙的耳朵。
魏兰蕴有些疑惑,她定睛看着裴琚怀中那不若八九岁大的幼童。这个孩子平时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平日在家竞是做的一番魔丸姿态,魏兰蕴觉得此话的真实性有待考量,但她并没有戳破,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世子殿下的意思是,让王孙殿下受我教导?名师鸿儒尚不能训育王孙,我又如何能有所为之?世子殿下还是另请高明吧。”魏兰蕴拒绝了这件事,她施礼就此告辞。
“娘子且慢!“事有不妙,徐先生连忙叫道。他向身边几人递着眼色,曹先生率先会意,上前一步接过徐先生的话头,“如果丹州府内只有一个人可以教导王孙,那个人必然是娘-…”“为何?”
“因为……
曹先生语气一滞,林先生正欲接力,裴琚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