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这次也定然不例夕魏兰蕴既然提出了这个办法,她就一定准备了别人预料不到的后招。然而马庆不是别人。
马庆猜出来了魏兰蕴的后招。
魏兰蕴的手里必定有着这次院试真正的题目。辽东兵围青城观的那天晚上,有青城观的仆役亲眼看见了张滦给了魏兰蕴一封信。
信的里面,是一套两文一诗的考卷。
前有张滦授题,后有张滦又揽下了这次院试的座师之名。张滦与魏兰蕴想做什么,马庆几乎是可以预见,既然可以预见,那么他就绝对不会顺了魏兰蕴的意,让魏兰蕴这样得心应手地考下去,马庆赞成魏兰蕴的说辞,但他要换一套题,他要让魏兰蕴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先的题无论是稽山先生所出还是东山先生所出,都如白璧微瑕,大抵都有为所指摘之处,既然诸位大人要追求绝对的公平,那么这般的纰漏疏忽又怎可不避?”
“备卷中不乏我与陈大人执笔所出的题目,撇开两位先生所出,启用备卷即可。”
王海祥捻着胡须说道,这小事尔,又有何足费心劳力的?皂吏已经将作考的书案都搬了出来,长街上俨然已经有了考棚模样,于丹州学政挂名的三十二名夫子兼塾中与此次院试无关的学子一百八十二人均已到场应考的学子们或有神采奕奕,或有若丧考她。“但这还不够公平。“马庆摇了摇头,马文轩能想到的事情,他未必想不到,学政手中的题目,难保魏兰蕴就没有得到过暗示与谕导,“我这里有一十二道四书题,三十六道五经题,均是我与我玉溪诗社许敬社长、钟离文副社长,呕心沥血执笔著成,俱可列作考题之用。”
马庆拿出了一只箱子,将他手中的所有题目都放进了箱子里。“当然,为避免我之嫌疑,我们在场所有人,包括受邀来此监考的三十二名夫子,均可在此箱中投入考题,由孙大人亲手抽取,孙大人在众人面前抽中哪道,哪道就是本次院试真正的考题。"马庆顿了一顿,随即长袖一摆,作揖说道,“如此,考的过程没问题,考的题目没有问题,本次考试才算得上是空前绝后的,绝对公平的考试!”
两位大人没有说话,张滦问魏兰蕴:“魏娘子如何看呢?”张滦的确给了魏兰蕴一套题,那套题的确要成为本次院试真正的考题,这正是辽东兵围青城观那夜,张滦与魏兰蕴达成的交易。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聪明与聪明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有些人的聪明长于思辨,有些的人聪明优于文采,魏兰蕴很聪明,这没错,这无可置喙,但这并不代表魏兰蕴就可以凭借自己的这一份聪明,顺利地考过一场场的科举考试。科举考试,是一场系统的体系化的经义文章检验考试,是在四书五经及其衍生而出了各种注释注书的基础之上的思辩考试,考试中的文章,不是无根的草木,而是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新长成的嫩芽,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是数十年寒窗,将这些五车八斗的文章背的滚瓜烂熟,背的了如指掌,背的自己的心中自己的脑中长成了一棵关于经书讲义的大树,这才方能在大树上新生嫩芽,心中没有这模树,是无论再如何聪明,也生不出嫩芽的。张滦清楚,魏兰蕴的心中并没有这棵大树。她没学过经议,没写过策论,没在沉沉寒凉的夜里就着一个句子反复揣摩,没在数千道亦或者是数百道相似却又不相似的题目里反复历练。魏兰蕴聪明,或许学上几年之后,她便会像江懋一样一鸣惊人,会成为取代徐秉元的最年轻的状元,但那是未来,不是现在,魏兰蕴定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的县试与府试都是左道而行,今日若是真的公正透明地考下这场试,若是真的要魏兰蕴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下这场试,张滦猜想,魏兰蕴只怕没办法下笔。张滦看着魏兰蕴,将这个问题归给了魏兰蕴。如果魏兰蕴表现出一点不愿意,张滦自有数十个理由可以将马庆搪塞过去,区区一小县地头尔,还没有资格与他们当面锣对面鼓地讨价还价。马庆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