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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山的雪(五)(2 / 3)

重的松兰香,而是幽微的竹兰香气。张滦经过魏兰蕴的时候,刻意停了一瞬,瞧见魏兰蕴没有再不动声色地后退之后,张滦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

“稽山先生有恙,今日之课业托吾暂代,与诸君共研经义,某才疏学浅,恐负所托,惟望诸君不吝赐教,同心向学。“张滦立于讲席之上,谦和说道。诸学子纷纷起身,拱手行礼而道曰:“岂敢。”随后,张滦执诗席讲。

张滦讲的是诗,周稽山延讲的时候,大多讲的也是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悠悠雅言,微言大义,是最适合赋诗言志观民风的卷牍,也是最适合用于启蒙的简编。张滦的语调,是带着燮州蒙蒙细雨般琳琅的语调,他对于诗的见解深入简出,他在众所周知的道理中发人深省,在世风民俗间振聋发聩。小道童们倾耳侧目,江懋也是屏息凝神。

堂外的学子们无不全神贯注耳听心受,手中笔翰若流云。张滦在外延讲多次,所受听的学生无不如此,张滦早已司空见惯,他讲着,目光不由得朝着堂内偏僻处的一角看去。那是一副秀美如玉般的面目,乌黑的长发用一根丹红的珊瑚发簪挽住,她低垂着头,宛若剪水的眸子向下含着,这似乎是在思考,却又似乎一一是在睡觉。

张滦有一丝错愕,错愕之下,他念着琳琅诗句的尾音骤然间便破了,仿佛厚厚一沓积年的宣纸乍然被刀斧划破,尖锐的声音让堂内外的学子近乎整齐划一地望着他。

魏兰蕴也醒了。

她近乎极为自然地抬起头来,顺着堂内外的学子一齐望过去,她做得极为隐蔽,秋水般的明眸甚至带着与诸位学子一般的关切与探究。整个明伦堂里,似乎没有人发现她的瞌睡。除了张滦以外。

后半段的延讲,张滦不再具自陈道,他开始发问设疑,诸学子对他的提问竞相启对,而魏兰蕴却兴致缺缺。

魏兰蕴的左手边是一扇大大的漏花窗。

她坐在角落里,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看着窗外发呆,阳光夹杂着窗上的竹格洒在她的脸上,像波光粼粼的白玉甲,上午的延讲在游动的白玉甲胄间结束了下午太阳西斜,暖绒的阳光从明伦堂的背面直直地照射过来,五月的天气,丹州已经有了溶溶融融的暖意,有三两年纪甚小的道童时不时溜了神,而魏兰蕴却愈发明显了些。

她用手支着脸颊,头低也不低了,直愣愣抬起来闭着眼打着瞌睡。堂外有几个学子无意间瞧见了魏兰蕴,惊诧之情近乎溢于言表,他们用着胳膊肘四处戳弄着,摇晃着笔杆朝着魏兰蕴的方向指去。聚于此地的学子们,俱是好学不倦求知若渴的个中佼佼,就算是寻常夫子授课,这些学子们也丝毫不会分心走神,更何况此时此刻,坐于讲席之上的是一代文宗。

竟有人在文宗延讲的时候走神,竞有人在文宗延讲的时候打瞌睡。他们千渴万盼才求来的研习机会,竟有人会在轻而易举得到之后,堂而皇之将它摔碎。

嫉妒卷了愤怒的边儿,在学子之间蔓延开来,情绪的气味浓浓溶溶,直至化成清脆的话语,不知是哪个学子说出了第一句这样的话,随后,这样夹杂着娜妒愤怒不甘等等情绪的攻讦的话语,就像大水决堤一般,在青城观里怀山襄陵。这样的水一路蔓延到了观内偏设的寮房。

稚嫩的小道抱着一柄扫帚,颤抖着在寮房里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趁机一溜烟跑走了。

徐二夫人坐在梳妆台前,她直愣愣地盯着铜镜一言不发,徐大夫人坐在禅床上,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哀叹着看着徐二夫人。寮房里摆着两张床,一尺余宽的禅床,并列摆在室内,没有任何屏风纱帘作饰,床侧以西放着一张小圆桌,圆桌旁摆着两张杌子,再加上那一张徐二夫人正坐着的,嵌了铜镜的梳妆台,整个寮房便再无其他东西了。自打出生起,徐家的两位夫人就没住过这样简陋的屋子,也没跟人并排睡过一间屋子,徐二夫人自从搬进了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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