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盛惟风推下悬崖。那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就是瞬间搅乱了他的脑子,他的身体甚至都出现了细微的晃动。屋外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
她邀请他去她的住处。
…这是一个念出来都让他的脸泛起热意和羞耻的邀请。盛惟风面无表情的同时,下压的眉梢浮现一丝嗔意。这是什么新的羞辱方式吗?她在戏弄他、羞辱他吗?还是在可怜他?
这或许是一个陷阱,屋里或许有其他人的身影,他或许会看到什么让自己极度难受的场景。
尽管怀疑,尽管愤怒,尽管感到羞辱和不安,但盛惟风无法拒绝。之前所有的恨意和愤怒,在此刻奇异地转化为了更浓烈,也更扭曲的渴望。那种"我恨你我爱你我想要你”的情绪达到顶峰一一不等盛惟风挪动自己僵硬的修长手指,去回复景凌的消息。她发来了地址。
盛惟风耳尖泛红,他极度恼怒又羞耻地盯着这行字。他极度克制地去回复。
【盛惟风】:希望你是在开玩笑。
刚回完消息,他就后悔了。
但撤回也晚了,盛惟风看到了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一一”景凌看到了。
她会生气吗?看到他的回复,她会觉得索然无味,然后面露厌倦地放弃吗?盛惟风的眼眸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懊悔。对面输入的状态停止,但景凌却什么都没有发。神经质一样地盯着手机屏幕。
盛惟风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于是,他开始生硬地挽回。
【盛惟风):…我的意思是,这个地点是否欠妥?他又回复。
【盛惟风】:…抱歉,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他终于看到了景凌的消息。
【我只是邀请你进入我的住处。】
【绝非我的床榻。】
接下来是景凌有些戏谑的一句。
【盛惟风,你在想什么?】
羞耻蔓延至整个心头。
这句话像一把尖锐的刀,剖开他心底隐秘的角落,盛惟风感觉到混乱和无地自容。
但在此刻。
景凌又发过来一句。
【我在等你】
【检测到该npc的心理状态转变为一一心甘情愿的沉沦:他意识到,他之前所有愤怒与扭曲,是源于对你求而不得的渴望,这让他几乎绝望。】【状态标签】:
【理智之死】
【对自己容貌的肯定/偶尔转为厌恶】
【感官过载】
【疯狂升起的欲.望】
【只爱你】
【系统评价一一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如同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流,咆哮着奔涌而出,淹没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心。】盛惟风答应了她。
从此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又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盛惟风之前所有的盘算与踌躇,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被压制住。
他在走向一个他不敢想象的、失控的未来,但他为此甘愿沉沦。他就是爱她,他爱死她了。
眩晕和不真实感充斥他的脑海,她邀请他进入她的卧室,她还亲口说了“等”字,盛惟风突然羞耻于以往的虚伪与口是心非,他怎么不想,他想极了。在虚幻泡影般的梦里,在他一个又一个恨着她的冰冷夜晚,他曾一次又一次冷漠地注视自己进.入.她,然后醒来--憎恶于自己的卑劣,盛惟风厌弃这份自视清高的懦弱,他是个连爱都不敢说的懦夫。他不敢说爱,他怕自己也会变成一枚被收藏的书签,一份被得到后早晚会被厌倦的过期礼物。
盛惟风情愿她和他针锋相对,偶尔气到景凌,他既心虚又高兴,这样至少她会记得他。
而不是将他和其他人,都当作一颗颗长得一模一样的萝卜。盛惟风看见过景凌对剧组其他人员的态度。她很大方,即使大部分时间不理人,也能吸引一个又一个的目光,那些勾在她身上的视线缠绕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