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确实凉，之前在教室不小心碰到时也是这样，像握了块冰。出于某种微妙的、想要扳回一城的“报复”心理，暮瑜侧过头，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啧，不是说男生手凉都是因为虚么？”她说完，得意地仰起脸，准备捕捉他吃瘪的表情。没想到何知砚低下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唇角，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晦暗不明的笑。
暮瑜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她猛地扭回头，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直跳，一个字也憋不出来了。上到二楼，何知砚才若无其事地松了手，找了个导购把在学校拍的硬笔专用纸图片给她看。
导购看了眼照片，热情地说：“好的，稍等，二十五张对吧？”“对。“何知砚点头。
暮瑜插话：“其实我们买二十张就…”
何知砚瞥她一眼：“什么东西别卡太死，多五张又不会破产。”暮瑜发现，在何知砚身上总能学到很多"人生哲理”。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些“哲理″都伴随着被他气到的体验。何知砚倚在结账口的柱子边等导购取货，暮瑜闲着无聊，便在附近的货架间随意逛逛。
她对笔很挑剔，总觉得每支笔写出来的字迹都有微妙差别，但对本子和笔袋倒是无所谓。
反正一个本子怎么都能用，笔袋有没有都行。但货架上，一个本子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一是和何知砚那本笔记本同款。
她这才想起，何知砚借给她复印的笔记本，她还没打开看过。暮瑜俯身拿起一本翻看起来。
外表看似普通，内页却别有洞天：线圈本难得做到翻页不卡顿，纸张是细腻的奶油色，手感顺滑。
她确实需要个新笔记本，打印出来的资料总不如自己亲手整理的印象深刻。她把本子翻过来，看了一眼贴在背面的价签--零售价：20元。暮瑜暗暗咂舌。
虽然不像短视频里那些动辄几百的进口笔记本那么夸张，但二十块一个本子对她现在一个学生党来说还是有点肉疼。算了算了，她默默地把本子放回了原处。
这时，导购小姐姐拿着专用纸回来了，对何知砚说：“不好意思啊同学，这款纸最近卖得特别快，仓库还没补上货，现在只剩这一沓了，正好二十张。”何知砚点点头：“行，就这些吧。”
结果不算太坏，至少能凑齐需要的数量。
然而，何知砚并没直接去结账，而是走到暮瑜刚才徘徊的货架前，弯腰，数了六本那款笔记本，拿在手里，才走向收银台。暮瑜像个跟在皇帝身后的贴身伺候的奴才，莫名其妙地跟着他来来回回。到了收银台，暮瑜赶紧掏出手机，先调了付款码出来。结账的小姐姐扫了一下本子的条形码，在机器上输入数量"6”，抬起头笑着说：“您好，一共122元。”
几乎是同时，暮瑜和何知砚都把各自的手机付款码伸了过去。小姐姐看着并排伸过来的两个手机，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暖昧笑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对暮瑜俏皮地眨眨眼：“哎呀，这次让他付，下次你再请回来嘛~”
小姐姐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扫了何知砚的码，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心里美滋滋：校园小情侣最好磕了，这次你请，下次她请，一来二去，缘分不就这么来了嘛！
两人拿上东西离开时，小姐姐还在他们身后热情地补了句：“欢迎下次光临文昌文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