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炸了毛的卡通黑猫挂件,也就手掌大小,做工不算精致,但神态抓人。
浑身毛都支棱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得老大,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獠牙,整张脸都写着“老子不爽,莫挨老子”,一副奶凶奶凶、随时准备挠人的架势。
“噗……暮瑜盯着它的表情,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桀骜不驯、看谁都不顺眼的劲儿,越看越觉得眼熟。不就是何知砚那个臭脸王么?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名字,暮瑜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等等……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暮瑜拧着眉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她把书包放到桌上,对着那只炸毛猫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拍了张照片,发给何知砚。
【木鱼:你挂的?】
对面几乎是秒回。
【何弃砚:不是我还能是谁?】
【何弃砚:关东煮老板硬塞的,丑得别致,给你了。】看着屏幕上理直气壮的“丑得别致”四个字,暮瑜低头又瞅了瞅手里这只“被嫌弃″的猫。
越看,越觉得它那副"老子天下第一酷炫拽"的别扭样,简直是跟何知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她忍不住打字调侃。
【木鱼:你应该自留的,和你长得真挺像。】【何弃砚:找死?】
【木鱼:我还年轻,还不想死。】
【木鱼:什么时候挂上的?我居然都不知道。】【何弃砚:你在走廊上和人家聊那么开心,能知道什么?】暮瑜…”
暮瑜被噎得没了跟他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她拎起那只黑猫挂件,对着不会反抗的小玩意自说自话:“看来拍你脑袋那一下,还是不够疼啊。”
大
清晨,寒气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房间的每个角落。暮瑜整个人陷在暖烘烘的被窝深处,意识还在梦境的边缘浮沉,像条贪恋水温的鱼。
突然,被子被大力拍响,红梅女士嗓门洪亮,“起来了,起来了!”暮瑜眼睛死活睁不开,声音含混黏连:“红梅……几点了?”她这些天莫名迷上了刷空间,好友动态、各种转发小段子,手指一滑,屏幕里的世界仿佛没有尽头。
红梅女士忙完楼下炸串店的前期准备,回屋倒头就能睡着。暮瑜连躲着玩手机的必要都没有,几天放纵下来,生物钟彻底紊乱,眼底挂着的两团青黑连江栖都看不下去,说她这黑眼圈快比自己的还壮观了。暮瑜甚至恍惚觉得,这一觉怕是睡到日薄西山了。结果红梅女士和她报时,“七点。”
“七点?!”暮瑜垂死病重惊坐起,头发乱糟糟地炸开,睡眼惺忪里全是难以置信,“那你这么早叫我干嘛?“她哀嚎着又想往下倒。“不是你昨天自告奋勇说接你表妹的么?"暮红梅说着,一把掀开暮瑜身上那床温暖的″堡垒″。
温暖的源泉被剥离,暮瑜冻得一哆嗦,残留的睡意被驱散了大半。她不甘心地伸手去捞被子边缘,“接她也不用这么早吧?我再睡会儿。”“睡什么睡!"暮红梅打掉她妄图拽被子的手,三两下把被子卷起来,断绝了她所有念想,“你看看你这几天,越起越晚,再这么下去,我看你早晚得睡成个小猪崽,叫都叫不醒!”
窗外的寒气透过玻璃窗缝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