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音那边不是还要你回去盯着嘛。”江栖也不多话，书包往肩上一甩，“行吧，有事电话。”暮瑜和江栖道别后，独自来到课间操训练的集合地点，人稀稀拉拉地聚着。放眼望去，暮瑜心里默数了一下：一、二……算上自己，女生就三个。其余全是些站没站相、嘴里嘟嘟囔囔的男生，像一群被强行从窝里拖出来的、蔫头耷脑的麻雀。
“搞什么啊，周五还练操？黄狗脑子被门夹了？”“就是，烦死了，赶紧糊弄完拉倒。”
暮瑜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了统一的落点，她下意识跟着大家看去。实验楼台阶上，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拾级而下，在初秋下午略显晃眼的光线里，轻易就成了视线的靶心。
“啧，架子端得真足，不就一尖子生么，装给谁看呢？”“诶，小点声，人家家属可在这儿呢。”
“呵，我怕她？一个装b狗，一个假清高，真是绝配。”脚下那颗被反复碾磨的石子，被暮瑜用脚尖踢开，骨碌碌滚远。她径直走到说话人面前，夕阳的光线勾勒出寸头男那张写满挑衅和不屑的脸。
“我以为早上在教室门口，跟你说的道理，你应该听进去了。”暮瑜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理解能力。”寸头男双手插进宽大的校服口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混混样：“早上？早上不是你单方面输出完就溜了么？怎么，看见靠山来了，又敢出来蹦哒了？”
暮瑜轻轻哼笑了下，那声笑短促而冰凉：“我总算明白，何知砚为什么会跟你这种人掰了。”
寸头男脸上的痞笑瞬间僵住，像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痛点，整个人都绷紧了几分：“你他妈什么意思？”
“三观不同，没必要强融，更何况，"暮瑜刻意放缓语速，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像你这样，内心阴暗，言语龌龊，只会躲在人群里嚼舌根放冷箭的.…垃圾，确实没资格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更不配做他的朋友。”“操！"寸头男勃然大怒，手指猛地抬起，几乎要戳到暮瑜脸上，“别以为你是个女的，老子就不敢……
暮瑜感到手腕倏地被攥住，整个人被向后一带，宽阔的肩背挡在暮瑜眼前，瞬间隔绝了寸头男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何知砚沉声：“陈浩，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他妈跟你说得着么？”
“诶一一小心啊！"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骤然从远处炸响。何知砚和暮瑜几乎是同时循声转头，视野里，一颗失控的篮球，正朝着暮瑜呼啸砸来。
何知砚手臂一收，将暮瑜护进怀里，篮球狠狠砸在他手臂外侧，带着巨大的余力弹飞出去。
“卧槽！”一声凄厉的痛嚎紧接着响起。
暮瑜从何知砚怀里探出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陈浩，此刻正捂着鼻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暮瑜走过去想扶他，“你没事吧？”
陈浩被反弹来的篮球砸得鼻腔剧痛，听见暮瑜的声音更是又羞又恼，朝她一推：“滚开！少他妈假惺惺的！”
这一推力道不小，暮瑜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然而，几缕鲜红的液体，顺着他捂鼻子的指缝蜿蜒渗出，滴滴答答落在蓝白色的校服前禁上。
“你流血了！？“暮瑜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面纸，不由分说地塞到陈浩里，“我手不方便，你自己拿。“又伸进口袋去摸手机。然而，就在即将按下拨号键的前一秒，她的动作忽地顿住。不行！不能叫120！
120一来，那就绝不是一个学生“不小心被篮球砸到鼻子”这么简单的事了。教导处、年级组、甚至校领导，必然层层惊动。到时候，刚才她和陈浩那场火药味十足的争吵，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她倒是无所谓，顶多挨顿训，写份检查。
可何知砚作为领操员，免不了会被卷进来。这个念头像冰水浇头，让她瞬间冷静下来。手指果断地按向锁屏键，“咔哒”一声轻响，屏幕暗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