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藏在立起的书页后。
他侧过头,眼睛亮闪闪的,像只刚叼回飞盘,尾巴摇成螺旋桨,等着主人夸夸的大金毛,“怎么样?解决了没?操场上我那波围魏救赵是不是堪称完美。”
时间倒回课间操结束的操场。
何知砚领完操,刚站回班级队列的末尾,王岚的训斥声跨越大半个操场,都传到实验班这边来了。
他和林霁站在最后一排,仗着身高优势,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往后望。
林霁捅了捅他胳膊,“欸,我没听错名儿,那不是妹妹么,手都裹成粽子了,还硬撑着做操呢,她这叛逆的方式怎么跟正常人反着来?主打一个身残志坚?”
话音刚落,黄国成从两人眼皮底下溜达过去,那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非但不显油腻,反而透着阅尽千帆的豁达劲儿。
何知砚不动声色,手肘在林霁侧腰上不轻不重地怼了下。
“嘶……”林霁夸张地抽了口气,“你怼我干嘛。”
何知砚没说话,只朝黄国成优哉优哉的背影递了个眼神,又朝暮瑜那边扬扬下巴。
林霁瞬间福至心灵,戏精本精一秒上身,用绝对能让黄国成听清的音量,对着空气开始他的表演。
“欸,那边什么情况啊,做个广播体操都能训起来,多大点儿事儿啊,至于么?这年头当个学生真不容易。”
困惑中带着关切,关切里掺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劲儿,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效果立竿见影,黄国成调转回头,步伐沉稳地走到林霁面前,不轻不重地在林霁后脑勺上拍了一记。
“瞎嚷嚷什么,不该管的闲事儿少管,站好你的队。”
说完,蹙着眉头,朝王岚和暮瑜那边走了过去。
林霁正美滋滋地回味自己这波助攻表现,一颗粉笔头擦着课本边缘,“啪”地砸在他头顶。
讲台上,老师颠了颠手里厚厚一沓试卷,“别交头接耳了,课本收收,这节课随堂测验。”
测验卷子难度不小,拖堂了几分钟,老师看了看表,国际班那边还有课,懒得回办公室,他把目光落在何知砚身上,“班长,一会儿把收上的卷子送到我办公室啊。”
何知砚,“……”
工具人的宿命,总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就像他以为老黄头过去说两句就能灭火,哪知道还有叫他过去“旁听”并喜提“陪练”的后续剧情。
行知楼二楼中央,左右对称延伸出两个缓步平台,视野开阔,能将楼下大厅的熙攘尽收眼底。
何知砚和林霁穿过连接两栋教学楼的廊桥,离平台还有几步之遥,几缕清脆的女声就顺着风,清晰地飘了过来。
“王岚在操场上那么大动静训你,好几个班都好奇得要命,一进班就扒窗户上看,可都看见你和何知砚一块儿走了,再加上彩排的照片,还有汇演当天的谣言……”一个活泼的女生叽叽喳喳,语速飞快。
“汇演当天的谣言?能有什么谣言?”
“我也是回班才听到的,说学神对你爱而不得,求爱未果,跪地认错三小时。”
“什么跟什么啊。”另位女生的声音里充满了哭笑不得的荒谬,“他不就是死活非要还我那破人情,蹲在地上跟我掰扯了半天么?人膝盖都没沾地,谁眼神那么不好使。”
“我知道我知道,但架不住三人成虎嘛,学校里这种八卦,传得比火箭还快,还自带魔改功能。”
活泼女生安慰道:“不过鱼崽你也不用担心,论谣言数量和离谱程度,你暂时还排不上号,林霁和何知砚的版本那才叫花呢。”
站在拐角处的何知砚,本来就被当成“工具人”和义务“陪练”的双重buff搞出了臭脸综合症。
听完编排自己的离谱流言,不爽指数直接爆表。
他手臂一抬,把试卷塞进林霁怀里,“你愿意听,就自己在这儿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