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装作无事发生,岔开话题,“哦对了!住院费和治疗费我都帮你交完啦,负责彩排的老师说周一带着发票找她报销就行,这件事交给我,你就不用管啦。”
其中的言外之意是:看在我为你鞍前马后,化身人肉ATM机兼跑腿小妹的份上,这次就放过我吧!求求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暮瑜的思绪重点早已悄然转移。
住院费……治疗费……
费……
钱……
对啊!
钱!!
她的存款!!!
还有房子!!!!
从踏入社会起,跟吸血虫的无良mcn公司签下终身契约,被键盘侠追着骂到差点抑郁。
一路忍辱负重,终于熬到同类博主的头部位置,眼看就要走上人生巅峰。
结果一夜又回到了这个穷困潦倒的学生时代,一睁眼还是这个明星梦被断送的残酷窘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为资本打工数年不说,将来还不一定能混得像上辈子那么好!
成年后不时找上门的三大噩梦:
学习、考试、何知砚。
如今三合一青春版大礼包从天而降,附带一场大概、也许、永远醒不过来,名为“重读高中”的噩梦。
暮瑜一把掀开被子,将帆布鞋踩跟,当做拖鞋穿上,趿拉着就往外冲。
“鱼崽,你又什么疯?”路晚晚惊呼一声,赶紧小跑着跟上。
暮瑜开口,字字全是重音。
“去学校,找何知砚,算、账!”
为什么记忆里彩排那天的场景,和路晚晚描述的版本对不上?
可照片确确实实摆在眼前,她又没理由不信。
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测在她脑中成型。
难不成……那家伙的情况也和自己境遇相同?只不过是他回来的时间线提前了?
暮瑜满怀猜测,步伐不由又加快几分。
这可苦了她身后,个子只有一五六的路晚晚。
“祖宗啊,就凭你这身病号服,我怕还没等找到人,你先被保安当成在逃神经病给抓起来!”
暮瑜身上的睡衣套装是术前暮红梅特地给她换上的,蓝条纹样式又是男码,看上去,实在很‘病号服’。
“嗯!你说得对。”暮瑜点头以示肯定,走路速度也降下许多。
怎么平日里一根筋的偏执狂,被聚光灯砸这一下,还给砸开窍了?
不是没砸到脑袋么?
路晚晚虽然心里泛着嘀咕,但还是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到暮瑜身上。
暮瑜身披‘战袍’,缓缓开口,“正好神经病打人不用赔医药费。”
说完便疾步如风,一溜烟钻进辆的士。
“师傅,到北仓二中!”她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快送我去炸学校的决绝”。
同时“嘭”地一声甩上车门。
这股怨念让司机师傅都跟着抖了三抖。
等起跑晚了一步的路晚晚追到路边时,暮瑜已经从她眼前被的士风驰电掣般拉走了。
路晚晚掏出手机,戳开置顶,手指在屏幕上飞舞,似乎比前去‘捉妖’的当事人还要兴奋。
【此路不通:崽儿,冲鸭!我在家等你凯旋的捷报!】
【撒花.jpg】
【加油.jpg】
路晚晚不知道,她这份美好的“祝福”,即将化作一记毒奶投掷到暮瑜身上。
*
北仓二中年级组办公室内。
集合某乎上所有刻板印象于一身的英语女老师,正立体鲜活地跷着腿,双手抱臂,直挺挺坐在办公椅上。
她身侧,有一名与垃圾桶并排而站的女生。
那人低垂着头,心里暗恨没抓到目标人物反倒被扣留在此,精神上还要饱受现任班主任-王岚的荼毒。
“小小年纪,戒骄戒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