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店里“回血”。
凳子还没坐热,玻璃门被撞得叮当乱响,蒸腾暑气裹着少年们清亮又张扬的笑闹声涌了进来。
暮瑜不经意间回头,视线顺着楼梯口那双一步轻松跨两阶的大长腿往上攀。
她捧起炸得焦黄的冷面卷鸡柳大口一咬。
嘴里不咸不淡地感慨,“那腿是拿建模参数调的吧,真令人羡慕。”
一分钟前还大谈:再深厚的同桌情谊,也难逃劳燕分飞命运,椎心泣血的路晚晚,秒切八卦雷达。
神秘兮兮地把脑袋凑到暮瑜跟前,“那可是咱仓二中新晋的门面,实验班有名的尖子生,名字也贼特别,文邹邹的,叫何什么来着。”
路晚晚蹙眉,后知后觉说:“何知砚?哦!对!是这么个名儿!你说他家里是不是有位虔心崇佛的长辈呀?不然咋会给孩子起这么个名儿。”
暮瑜丢给她一个“没救了”的眼神,“我妈有句话总结得真到位。”
路晚晚眨巴着眼睛:“阿姨夸我啥了?”
暮瑜学起红梅女士的腔调:“晚晚这小丫头,除了学习不灵,其他哪儿哪儿都行,要搁到改革开放那会儿,保准是个人才。”
路晚晚骄傲地直了直背,“可不是么,我就是生不逢时!”
暮瑜假模假式地掏出手机,“让我查查那个年代的情报贩子都是什么下场。”
煽风点火的星座搭子凑到一块儿,一天不贩剑就浑身难受。
路晚晚手握筷子,指点江山,“八卦是人类本能,就像呼吸一样重要,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那社会得冷漠成……”
话音未落,礼花升空的碎裂声突然炸响。
暮瑜一脸懵地坐在水泥地面,身侧是壮烈牺牲,只剩三条腿的廉价塑料凳。
她对着后厨方向悲愤控诉:“红梅!早说了校门口杂货店的东西信不过!”
路晚晚吓得筷子都掉了,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后厨门帘被一只沾着面粉的手掀开,暮红梅探出半张脸,“这是连塑料凳都瞧不下眼,督促你减肥呢,要是从小学跳舞,总能比现在瘦溜。”
说完,人缩回头,又忙着备餐去了。
虽说暮瑜是吃了小骨架,一胖先胖脸的亏,但她的身材条件实在优越。
是连路过阿姨瞧见都会夸句:这孩子脖子长,腿儿长,一看就是个跳舞苗子的程度。
搞得暮红梅每每都要跟人解释句,“送去学过,不到半天就在练功房里大哭特哭,孩子不想学,咱也不能逼孩子学呀。”
这话不假,可省去其中过程却是云泥之别。
被送去学舞那天,八岁的小暮瑜声咽气堵地站在红纱毯上,右眼由于下腰时被老师用手指不慎戳到,这会儿疼得止不住泪。
可身着练功服的年轻女人却对前来接孩子的暮红梅这样描述。
“你家小孩真不适合跳舞,身子板硬不说,这还没下几次腰呢,就哭成这样,耍性子说什么都不练了。我看您啊,还是收拾收拾东西把孩子领家去吧。”
暮瑜开智本就比同龄人晚,哪懂大人间这些弯弯绕绕,不明就里地跟母亲回了家。
等大些明白过来,再听母亲调侃,却也懒得解释了。
炸串店里多是二中学生,有人闻声下楼看起热闹。
其中一名男生更是拿嘴贱当个性,戏谑说:“豁,感情一个人摔倒能有这么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呢。”
生于秋的人有着独属于天秤座的人生信条。
“Peace & balance ”
她忍着尾椎骨传来的隐隐钝痛,拖了张新凳子坐下,权当没听见。
路晚晚可忍不了一点,战斗力瞬间拉满,“这腿儿短啊,还是有好处。被个头高的一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就跟那网络键盘侠似的。”
要说一生要强的中国男人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