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眼角,“唉,我这心里,张老夫人就跟我祖母差不多了,她的丧事得好好操办一下,本官马上挑出来一些懂事的孝子贤孙,扶灵抬棺,即刻发丧,以慰老夫人在天之灵。”至于那些不懂事的孝子贤孙,自然是被张老夫人带到地下教诲了。琐事处理完后,方县长就盛情邀请江明熙回县衙赴宴。即便江明熙心中对沈蔓歌牵肠挂肚,却也知道她必须得同沈蔓歌保持距离。她闹了这么一场,已经搅动了满城风雨,若再和沈蔓歌独处,沈蔓歌的名声就真的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所以她得等风声渐渐平息后,再去找个机会,同沈蔓歌叙旧情。而且,这些骑兵陪她跑了这么一回,她本就应该好好款待他们一番,此时有方县长这个冤大头抢着买单,再好不过了。张家的门前安静极了。
以往人来人往的长街,此时连只老鼠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清脆的马蹄声,有节奏的响起。
英武的骑兵们驾驭着膘肥体壮的战马,趾高气扬的在门前巡防。江湖人们三三两两爬到树上,鬼鬼祟祟张望着。小乞丐轻声叫了起来,“出来了,县太爷出来了!”赵掌柜定睛看去,只见方县长弯着腰,仆佣一般在前方引路,几息后,有人跨过了门槛。
的确如传言所说,是一个穿着灰呢子大衣的年轻人,体若修竹,脚步带风,通身的气派,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赵掌柜却瞪大了眼睛,如见了鬼般。
盖因为他认识这张脸。
即便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他却仍然对这张脸记忆犹新。实在是这张脸的主人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那日他跳窗而逃后,胡老狗勃然大怒,在客栈大发雷霆,把他们都当成帮凶,要一同绑了去。
就在赵喜生万念俱灰之际,突然从外头来了一个下人,自称姓萧,来找江明川。
方才还暴跳如雷的胡老狗顷刻间就变了声色,温柔好说话起来。“不知小兄弟找江明川川所为何事啊?”
那个萧姓下人就说,我家主人欠了江明I川的钱,命我来还钱。当时胡老狗的脸色啊,赵掌柜现在都忘不了,简直像开了染色铺子,什么色儿都有。
因为寻不到江明川,那个萧家下人就留下了一笔银子,交代赵掌柜再遇到江明川就把钱还给他。
那笔钱至今还放在他那里,他一分一厘都没有动用。赵掌柜倒想还钱,却实在没胆子冲出去。
他只能自我安慰道,这江明川毕竟是连县长都要奉承的贵人,肯定不缺这点小钱的。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唏嘘。
谁能想到呢,那日狼狈到要买他旧衣服穿的少年郎,再次相见,已经是他高攀不起的贵人了。
不,应该说,江明川一直是贵人,只是口味有点奇怪,喜欢扮穷人。…真是吃饱了闲的。
不过,赵掌柜想,这应当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江先生了。这般的贵人,偶然下凡,能被他撞见一次,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只可惜他当时有眼无珠,错过了机遇。
不过,赵掌柜转念一想,又觉得以后起码和子孙后代也多了一份谈资。这般想着的赵掌柜,完全没料到,他竞然又见到了江明川!而且竞是他主动找上门了!
赵掌柜站在柜台前,呆愣地看着这个从容走进客栈的小贵人,用力揉了揉眼睛。
江明熙笑吟吟地看着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赵掌柜,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让她惊讶的事,她普通的招呼,却让赵掌柜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他鹌鹑一样埋着头,战战兢兢地说:“好,好久不见。”她心中奇怪,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都是自家兄弟,赵掌柜怎么见我如此紧张?”
见赵喜生一脸迷糊不像作假,江明熙也惊讶了。“你们长春会的前会长,高鸣翎高会长同我是相交莫逆的好兄弟,老麻他们如今也在上海跟着我做事,他们没和你说么?”赵喜生:???!!!
“他,他们的确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