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事吗？”
王桂芬立刻说："可是我们三个并不是阿妹的家人。”江明熙想了想，坦然承认道：“的确，救你们是个赔本的买卖。”她微微昂头，嘴角扬起，带着一股孩子气的任性，“但是，这么做我高\\！J
唉。
这也是她的老毛病了。
上辈子还只是有个苗头，这辈子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她就是看不得穷人受罪，总想帮一把。
一直呆愣的王桂芬终于回过神。
她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江明熙，眼中泪光涟涟，像某种透明宝石的切面，折射出光波。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给江明熙磕了个头。江明熙刚要扶她起来，王桂芬就抬起头，顶着磕肿的头，用无比认真的表情放了个惊天大雷。
“我会发绣。"她哑着嗓子说，“这就是我的报答。”发绣，这是近乎失传的绝技啊。
江明熙有点懵。
王桂芬不是一个破产富商家的奴工吗?
如果她有这种惊世手艺，就算富商破产自杀了，富商的家人也会紧紧攥着这根摇钱树，不会任由她沦落到劝业所那种地方的。于是，王桂芬就把自己埋藏许久的秘密托盘而出。原来，王桂芬的娘曾经是内务府的绣娘，一手的好技艺，是专门给宫里的娘娘绣纹样的。
可惜，遇人不淑，嫁的丈夫，是个旗人败家子，吃喝嫖赌俱全，败光了祖产不够，最后直接把老婆和女儿都给卖了。王桂芬就是这样流落到了那个陈姓富商家。“我娘，是汉人女子，就是因为会发绣，才被旗人老爷挑中，高攀上了我爹。我从小就见我娘白天黑夜的做绣工，手指肿到无法弯曲，到最后，她眼睛看不到了，没用了，就被我爹给卖了。”
王桂芬木然地说：“所以，我被卖进陈家后，一直就当自己是普通绣娘，嫁的相公也是府里的小厮，他并不知道我会发绣。再后来，相公死了，我成了真妇，但是陈家依然给我一口饭吃，我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挺好的。”江明熙一时有些默然。
别人可能会不理解王桂芬的选择，但是她懂。王桂芬的娘亲和她何曾像？
对于像她们这样的底层女子而言，拥有超人的技艺和天赋，就像三岁小儿抱金行走于闹市。
王母的境遇，甚至还比沈明明艰难些。
清朝，毕竟是一个可以合法典妻的时代。
民国的法律倒是规定了不能典妻，但，法律同样还规定了一夫一妻制呢。“江老板！你什么时候来的？”
女人惊诧的声音忽地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江明熙蓦地从回忆中抽身，抬眼便见王桂芬慌慌张张放下手中的绣花针，赶忙站起身。
她动作太急，膝上的绣篮险些翻倒，几缕黑发丝线滑落在地。王桂芬脸上带着窘迫讨好的笑，身子微微躬着，像是还没习惯挺直腰板同人说话。
江明熙笑了笑，语气温和：“刚到不久。看你忙了这么久，歇一歇吧。”她走上前，弯腰替王桂芬拾起落地的发丝。王桂芬连声道谢，仍是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等我把这朵兰花绣完……”“好了，我们的工期很宽裕，你没必要那么赶。”江明熙环视这间小小的绣房，阳光正好，映得绣架上绣好的墨兰愈发灵动，仿佛真有幽香袭来。
她转而笑呵呵地问：“你新收的两个小徒弟学的怎么样了？”王桂芬新收的两个小徒弟，是陈阿妹的两个女儿，王桂芬既然有这种手艺，自然要尽快开枝散叶，将手艺流传下去才对。一提到陈阿妹的两个女儿，王桂芬眼中顿时漾开明亮的光彩，连带着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许多。
“她们灵得很！”
她声音也轻快起来，“从小看阿妹做活，手巧，心眼活，我一教，她们就懂！”
江明熙欣慰的点点头。
“王大姐，我这次来呢，是有事想麻烦您。”王桂芬吓得手脚都不会摆了，身体弓成虾子状